麦克斯激动地一把握住了穆里的手腕，操作对讲机，“达斯汀，我是迈克！你能听到吗？！”

“迈克！”那头达斯汀也很激动，“我们找到霍莉了！再说一遍，我们找到霍莉！但是……”

达斯汀的声音开始卡顿，

对话卡在这里，迈克烦躁不安，“达斯汀，我听不到了，你们找到霍莉了？！达斯汀？”

那头再没有清晰的人声了，只剩下模糊的噪音。

罗宾却在一旁探着脑袋，瞪着眼睛看起来不敢相信，“是我疯了吗？还是他确实说了他找到了霍莉？”

迈克开心又担忧，“但他说，但是……”

众所周知，但是后面一般是转折。

在这里，这个转折并不意味着好事。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打开入口，先跟他们汇合。”艾普里尔看向霍普。

到现在了，就算霍普再担心十一，也没有理由拦着不让十一做什么，毕竟，更危险的，他们已经经历了。

他拿着他的背包，“跟我来。”

他带着大家沿着实验室周边走，一边走一边还叮嘱，“好了，我们紧靠着这堵墙走吧。”

大家脚步匆匆，跟紧队伍。

但迈克走在后面却忍不住疑惑，“霍莉怎么会在实验室？我的意思是，威尔确实短暂地控制了维克纳，让霍莉逃离了。但不管她是从哪里逃出来的？实验室一定在去我家的路上，并且刚好碰到了达斯汀？这可能性有多大？”

“小得一塌糊涂。”艾瑞卡接话，“但要我说，我们也该交些好运了！”

罗宾完全赞同，“说的太好了。”

走在前面一点的克拉克老师不解地侧过身，一边走一边问，“抱歉，我还是没听明白，达斯汀在那些钢板下面？”

“对。”大家异口同声。

“但不是被压在下面。”罗宾补充一句。

在最前面探路的霍普发声，“稍等，稍等！”

他伸手示意让大家放缓脚步，在转角处从停住，从包里拿出望远镜，喃喃自语，“没错，这个裂缝周围全都是摄像头。”

克拉克老师从霍普和穆里之间挤出来，“我俱乐部里有一个旧的频谱分析仪，如果能定位射频信号，我应该就能干扰它的传输。”

“很酷。”霍普淡淡地评价，“但我觉得你想过头了。”

霍普转头和十一对视一眼。

心照不宣。

十一走上前来，伸手瞄准远处的摄像头，动用超能力——

原本衔接在电杆上的摄像头被凭空坠落，像是一个人的脑袋凭空飞出去一样诡异。

克拉克老师的世界观再次收到冲击。

霍普还非要得意地炫耀，“这根本不算什么。”

克拉克老师呆愣。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从他身边经过，他扭头和穆里怔怔地对视，试图找到同类。

但穆里挑眉笑着看他一眼，也往前去了。

他瞬间明白了，大家都见过这种奇特能力，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但是，搞什么？这不是一个科学的世界吗？

……

大家来到了被钢板封住的裂缝前，十一再次发动超能力，将一块沉重而巨大的钢板掀翻，露出地表被遮掩的，红色的，丑陋的入口。

大家心照不宣地往入口处走，艾普里尔稍微走在后头，还听到穆里逗趣了克拉克老师一句，“你来吗？小甜心？”

艾普里尔扭头看他一眼，眼睛里里都是对他那甜蜜称呼的嫌恶。

穆里向来不饶人，和艾普里尔一对上眼，带刺的话语就说出了口，“哦，这位小姐，艾普里尔？还是小九？或许我们该谈论一下双重人格的问题，因为你那惨烈的童年创伤？”

“停！”艾普里尔伸出手掌，“事实上，我只是想起，我应该还没有问过你，阿列克谢怎么样了？”

“很好。”穆里回答，“英语说得不错了。但你总不能指望我去哪都带着他，我不是保姆！”

穆里龇着牙歪头假笑，很快地迈开脚步，故意地将她撂在身后。

艾普里尔皱皱鼻子，笑他一点都不肯退步的性子。

不过，实际上，她还是很高兴，阿列克谢活着，鲍勃也活着，还有……比利。

艾普里尔攥紧了比利的手掌，“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我们其实还算有点幸运。”

在遇见那么多不幸的事情后，还活着，家人，朋友，爱人，都在身边，并肩作战，是幸运。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快又改了心意。”比利灰蓝色的眼眸柔情，粗眉微挑，“但是我一直觉得我很幸运。”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艾普里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从身边经过的克拉克老师的疑问先冒了出来。

艾普里尔抱歉地看向满脸不可置信的克拉克老师，“恐怕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