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的车是一辆警车，后座空间宽敞，艾普里尔看着躺在乔伊斯怀里昏迷不醒，胸口不停流血地鲍勃有些手足无措，“怎么办，鲍勃一直在流血，我们是不是得去医院？”

乔伊斯撕下自己的衣服，按在鲍勃的胸口，帮着他止血，“必须去医院，鲍勃需要治疗！”

艾普里尔忽然觉得人中有点痒，她下意识用手背抹了一把，是鼻血。

她有些愣神，抬眸不期然地和霍普的视线在后视镜里相遇，他看起来脸色复杂极了，似乎有好多话想说，但是目前情况并不允许，他咽下了想说的话。

车子开到门口保安室，史蒂夫他们等在那里。

卢卡斯和麦克斯上了乔纳森的车，只剩史蒂夫和达斯汀。

史蒂夫很顺手地将达斯汀塞进副座，自己上了后座。

两人上了车，霍普就立刻发动车子，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史蒂夫一上车就被浓重的血腥气惊住，看着奄奄一息的鲍勃，面色凝重，“这是怎么回事？”

艾普里尔看向他，很是沮丧，“我没能完全救下鲍勃。”

史蒂夫惊讶，“你真的冲进去了？我就知道。你还好吗？”

他关切地问。

艾普里尔低垂着眼睫，看着乔伊斯抱在怀里的鲍勃，“我会中国功夫，这不是骗你的。”

开车的霍普忽然说话，“嘿，小孩，你能跟他们联系吗？”

达斯汀被点到名字，愣愣地，“当然，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得先送鲍勃去医院，叫他们带威尔回家，什么也不要做，等着我们回来。”霍普沉着声音下发指令。

达斯汀立刻打开对讲机，“卢卡斯，卢卡斯，这里是达斯汀，能听到吗？收到回答。”

几声电流的刺啦声后，卢卡斯闷闷的声音传来，“这里是卢卡斯，能听到。”

“OK，局长说让你们带威尔回家，什么也不要做，我们送鲍勃去医院，等着我们回来。”

“收到！”

车前灯照射出来的长长的光束引领着两辆车子在某个路口分流，转向不同的去处。

医院。

急诊室。

走廊外，四人站在走廊边上等待着，没有人说话。

气氛凝固着。

艾普里尔没什么力气地靠在墙壁上，脑袋一片空白，她任随时间流逝着，只期盼能听到一个不那么坏的结果。

忽地，被艾普里尔紧盯的那块洁白瓷砖上出现了一双硬底的短靴。

艾普里尔下意识地抬头，黑色眼眸里映着医院冷白的光，一片茫然。

“你是谁？”霍普面色严肃地，有点像审问犯人一样盯着她。

艾普里尔呆愣着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史蒂夫跟他说，“艾普里尔·艾斯特，加州来的转学生。”

艾普里尔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你好，霍普局长。”

霍普盯着她深吸了一口气，“OK，艾斯特……”

他卡住片刻，然后有些烦躁地龇牙，“我不知道该从何问起，OK，你认识十一吗？”

他突然这样问，这种情况下，艾普里尔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那种答案都好像是错的。

她的欲言又止被霍普当成了一种确认，他不可思议摇了摇头，凑近低声问，“像你和el这样的人到底有多少？”

艾普里尔缓缓地摇头，“不，我和el不是同类人。”

霍普睁大眼睛，一点也不相信，“我们都很清楚刚才在实验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普里尔对那片刻地记忆有点模糊，她只记得，她很想要救鲍勃，但是南茜担忧着她不让她走，然后下一刻——

她就出现在里面了。

再联系着车上被她擦掉的鼻血。

艾普里尔也感到难以置信，不太想认可她这个猜测，试图用常理解释，“我是突然出现在里面的吗？有没有可能，我是挣脱了南茜的手，然后冲进去的，只是你没注意到我。”

霍普面色奇怪，“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你自己有什么能力吗？”

艾普里尔耸起肩头，慢慢摇头，面色茫然，“我没有任何能力，我只是会一点中国功夫。”

霍普深深地皱着眉，“那么我告诉你，孩子，我看得很清楚，你是凭空出现在里面的！”

他伸出手指，指着艾普里尔，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食指前的艾普里尔蹙着眉，咬着嘴唇，眸中惶恐又迷茫，她仍旧想要否认，“这不可能……”

艾普里尔刷新了世界观。

她会瞬移？她有超能力？她和十一是一类人？

她抬起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是一片略为暗沉的红色蝴蝶形状的胎记。

不可能，她不是实验室的数字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心里抵抗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