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不想掉眼泪，捏着鼻梁提高音量说，“OK，Jesus！你要害死我了，朋友！”

气氛缓和一瞬，大家又哭又笑。

“我们想点办法吧！”史蒂夫站起身来，叉着腰迈步往前走去。

“我们可以……见面。”史蒂夫转过身来，“每个月见一次，在这里。”

“行，又或许换一个中间一点的地方。”南茜说，“有哪个城市，在霍金斯，麻省，纽约，洛杉矶中间的？”

艾普里尔听到这个问题，有些为难地嘶了一声，“这太难了，我离你们都太远了！”

洛杉矶在西海岸，其他人都在东边。

“但肯定会有什么地方吧，那种处于我们中心的？”埃迪说。

“或者……”艾普里尔说，“排除我和比利……”

大家想也不想地摇头，“No，No……那样绝对不行……”

“芝加哥！”南茜说，“那里不错！”

史蒂夫打了个响指，“没错，那里很可以！”

“所以，说好了？”罗宾问。

“等一下，可我们在芝加哥的哪里见面呢？”

“交给我。”艾普里尔主动地说，“也是感谢大家迁就我和比利。”

“No——”史蒂夫无奈摇头，“不要说这种话好吗？我们不是互相迁就吗？像乔纳森的食人族电影什么的……”

乔纳森懵，“是《消费者》……好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史蒂夫说的对，我们是在互相迁就。”

艾普里尔感动地笑笑，“那么，下个月起？”

“下个月开始。”南茜总结，“在艾普里尔说的某个地方，一起喝酒，回忆往昔……”

“yeah，算我一个。”罗宾说。

“也算我一个。”

“我们也是。”

“还有我。”

最后，大家齐齐抬头看向站着的史蒂夫，他举起酒瓶，“敬，不让任何东西将我们拆散！”

“包括霸道的爱人。”

“学业。”

“房贷。”

“工作。”

“孩子。”

“以及那些所有的其他。”

大家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将手里的酒杯和酒瓶碰在一起。

“干杯！”

夕阳柔和的光洒满了天台，酒精的气息弥漫，大家似乎都有点醉了，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说话声就随着初夏的微风，飘散到很远的地方。

“艾普里尔。”

大家要离开的时候，史蒂夫叫住了她。

艾普里尔回过头去，看见他将手从兜里拿出来，走近了，“我有一点话想跟你说。”

他说着，看向旁边的比利，善解人意地，“当然，你可以在旁边，因为不会是什么破坏你们感情的话……呃，会是吗？我不太确定……”

他故意地模棱两可，用手指挠了挠脸。

比利却不接他的茬，“事实上，就算我不相信你，我也会相信艾普。”

他不大在意地说，搂着艾普里尔，宣示主权一样在她发顶亲了亲，挑衅地看了史蒂夫一眼，往外走了。

史蒂夫气笑了，“这家伙……还是很讨人厌，对吧？”

艾普里尔耸耸肩，“不如说，是你们一直看不惯彼此。”

“没错。”史蒂夫毫不掩饰地承认了，“你知道的，世界上总有人磁场不和，我和他就是这样的。”

艾普里尔失笑，“我早就知道了，目前这样就挺好的，对吧？”

“或许吧。”史蒂夫随意地回复，随后眸色变得认真起来，“……事实上，我确实有话想和你说……”

艾普里尔也变得认真起来，明亮的黑眸盯住他，“你说。”

“你敢信，我才从罗宾那里知道，你知道我喜欢过你这件事？”史蒂夫眉头微挑，有点尴尬，有点好笑地说。

艾普里尔没想到他会说这个，面色僵住，心虚地眨眨眼，“罗宾真的说过这话吗？会不会是她喝醉了？”

艾普里尔尴尬，史蒂夫就不尴尬了，他戳破她的假面，“是吗？可罗宾说得很清楚，一年半前，信号塔下，小九……”

艾普里尔扶了扶额，“你都说是小九了……”

“好啦。”史蒂夫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我知道你为这事儿尴尬，但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是吗？”

艾普里尔放下手，理直气壮地看向他，“那你现在还提起？”

“我只是想要跟你说清楚。虽然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但是事情和我有关，我觉得也该由我来说清楚。”史蒂夫唇角轻牵，笑得温和且成熟。

“我确实喜欢过你。但是很不幸的是，在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你已经喜欢上了别人。我向来也不是个喜欢纠缠的人，所以在那时候我就决定不喜欢你了。”

发现喜欢她的那天，也是他决定放下她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