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容单纯，眸光澄澈，却带有让人信服的力量，“我可以帮你看看，在那个空间里，到底是什么让你害怕。”

原来精神感知空间是可以拉别人进去的吗？艾普里尔有这样的疑惑，她问十一。

“可以试试，不是吗？”十一没这样做过，但是谁知道呢？

艾普里尔和迈克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同样的担心，“会伤害到你吗？”

最终还是迈克问。

十一转过头去看迈克，嘴角笑容浅浅，“不会，精神感知空间里的都是假的，你守好我和艾普里尔就好了。”

迈克点头，“好。”

十一于是又找了一根黑布条，递给艾普里尔，在她对面盘着腿坐下来。

彼此的眸光对视，坚定又信任。

艾普里尔抬起头，将黑布条蒙在自己的眼睛上，耳边的白噪音被放大，她沉下心来——

嗒。

水面荡起点点波纹。

“艾普里尔。”

十一轻柔的嗓音在这个黑色空间里泛起一点悠远回音。

艾普里尔转过头去，看见了十一，她朝她笑了笑，感到心里安定了不少。

“el。”

十一拉住了她的手，“找一找你恐惧的东西，艾普里尔。”

艾普里尔在她鼓励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十一松开了她的手，由着艾普里尔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向别处。

鞋底踩在胶质的水面上，不断有波纹在她踩过的地方散开。

远处黑暗里隐隐出现亮光，有什么场景在那亮光中慢慢显现——

艾普里尔的脚步顿住了，身体也僵住。

是她身体的本能在阻止她靠近，阻止她去探查，阻止她直面那份恐惧。

艾普里尔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坐在十一床边的迈克看见艾普里尔的眉头皱了起来，额角开始冒汗。

“el，你们还好吗？”

迈克下意识看向十一，她比艾普里尔平静得多。

“一切都好。”

十一既是在回答迈克，也是在跟艾普里尔说。

“没关系的。我和你一起看。”十一牵住艾普里尔的手。

艾普里尔嘴唇发白，眼睫颤动地看向十一，朝她勉强地微笑一下。

下一刻，两人将目光看向前方，场景完全显露出来。

孩子，很多孩子。

他们穿着白色带圆点的裙子，有大一点的，也有很小的萝卜头，他们分散在一间屋子里，各自玩耍。

“彩虹屋。”十一轻声说。

她一眼认出了这个地方正是实验室里的彩虹屋。

“你怕的是这个吗？”十一眸光心疼地看向她。

她恐惧的是那段在实验室里被研究的日子吗？

艾普里尔眼睫颤动着，眸色慌乱，“不，不只是这个……”

十一担忧地握紧了她的手，下一秒，不远处的场景闪动着变幻，原本认真玩耍的小孩子们都流着鲜血，毫无气息地躺在了地上，只有一个人站在中间，那个人是谁？

“不，不……啊！”

艾普里尔尖叫着扯掉了蒙在眼睛的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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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谁杀死了009

“怎么了？怎么了？！el？！”

霍普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然后看见艾普里尔恐慌地抱着膝盖，而迈克和十一跪坐在她旁边，迈克茫然，十一疑惑又惶恐，面色也不大好。

“发生什么事情了？”霍普低下声来询问。

十一忧心忡忡，“是艾普里尔，我原本想帮她看看她潜意识里在害怕的东西，但是却叫她更被吓着了。”

“你看到了吗？”霍普走近一点问。

“是实验室……”十一脸色也有些苍白，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目光漂浮，“好多人死了……”

十一说不下去了，她摇摇头，“我……为什么我对这个没有印象……”

她只记得某一天，实验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但是在之前，实验室里有很多人，他们以数字编号，一起生活。

可是后来……

十一的脑袋也有点疼了，她蹙着眉头，“我不记得了，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迈克搂着她，“那就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霍普蹲下身来，关切地看看十一，“el，还好吗？”

十一深深地呼吸，擦掉自己的鼻血，“我没事，有事的是艾普里尔。”

“我没事。”艾普里尔慢慢抬起头来，脸色在黑发的衬托下越发惨白，鼻下还带着一条红彤彤的鼻血，“我……还好。”

霍普目光扫过她的脸，为她言不由衷的话语挑动眉头，“如果你能看到自己的脸色，就知道你这话有多么假了。”

他抽了纸巾递给她。

艾普里尔灰败的黑眸看了一眼霍普，有些责怪他毫不留情的揭穿，接过纸巾，擦掉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