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她妈妈说话时的语调会不自觉放轻变软，比利靠在墙上，歪着身子饶有兴致地看她，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察觉到。

“无聊？不会无聊啊，我可以去找史蒂夫和南茜他们。”艾普里尔手里握着听筒，稍微侧身躲避了点比利认真专注同时具有侵略性的目光。

比利听到史蒂夫的名字，眸光冷凝一瞬。

“史蒂夫是在冰淇淋店上班，他可无聊了，我去找他他不知道多高兴。”艾普里尔小小地扯谎，“而且，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找达斯汀，麦克斯他们。”

“嗯，完全不用担心我。你和爸爸专注你们的事情就好了。”

麦克斯。比利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脸侧翘着打了个卷的发丝，有些走神地想，她的妈妈甚至知道麦克斯，但是不知道他。

“好，爱你，帮我跟爸爸问好，晚安。”

艾普里尔跟克莱尔聊完，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比利眸光深沉，似乎在想事情。

“走啦。”艾普里尔从她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胳膊。

比利默不作声地跟出去，艾普里尔看着院子里的车子，又有点犯难了。

已知，艾普里尔的车子都在自己家，比利也是开他自己的车来的，那么，问题是，她该怎么送比利回家呢？

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犯难的比利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嘲笑她的多此一举。

艾普里尔转过身去瞪他一眼，“不准笑。”

比利歪歪脑袋表示自己的无辜。

艾普里尔很快地就想出了办法，“OK，咱们这样，我今天开我的车送你回家，然后明天早上从你家接你到我家，你再开车去社区泳池。后面每天下班了，你就开车回你自己的家，我再开车去找你，最后再送你回家，听明白了吗？”

比利面上的表情更无语了，确信艾普里尔是在多此一举。

但是她睁圆了眼睛，眼神暗含威胁，“嘿，比利，你答应我的。”

比利摊手，“随你。”

艾普里尔笑了，“走吧！”

在送比利回去的路上，他问她，“你和麦克斯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艾普里尔认真地看着路况，心中有些紧张，虽然她知道比利被附身的时间点不是这个时候，但是怎么说呢……她还是紧张。

“麦克斯？”艾普里尔压住心里那些想法，回答比利，“就……上个学期的事情吧。”

“那哈灵顿？”

艾普里尔很快地侧脸看他一眼，“你现在还和史蒂夫不对付吗？”

史蒂夫都毕业了。

比利摇头，漫不经心地说，“不，我只是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艾普里尔表情一言难尽，“或许他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比利：“……”

小镇不太大，比利家离艾斯特家也没有很远，很快就到了他家。

“OK，安全送到家，记住，不能再出门了。明天早上九点半来接你。”艾普里尔细细地跟比利叮嘱。

有那么一瞬间，比利从艾普里尔身上感受到一种……母性的关怀……并不叫人讨厌。

他眸光复杂地应下，“嗯，明天早上不用来那么早。”

“早吗？”艾普里尔疑惑，嘟囔一句，“那我再多睡几分钟。”

比利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点，凑近来亲她。

艾普里尔没叫他长久地耗下去，推他，“快走吧。”

比利舔了舔唇，下定决心地松开了她，“明天见。”

他下了车，站在路边等着艾普里尔离开。

艾普里尔不满，降下车窗，“比利，我要看到你先回家。”

比利无奈地耸肩，迈开步子穿过草坪，在门口最后地转身看她一眼，这才进了屋。

艾普里尔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计划顺利进行。”

艾普里尔倒了车，一踩油门，驶向远处的黑暗。

在她离开后，比利家的房门被拉开一点，比利看着车灯的亮光慢慢的消失在黑暗里，轻笑了一声，奇怪但是很可爱的艾普里尔。

门重新被关好。

*

第二天早上，艾普里尔很负责地来接比利上班。

比利坐进车里时，看着她懒洋洋的有些犯困的表情，又好笑又无奈，“你的保护对你自己来说，或许是一种折磨？”

艾普里尔将车窗降下，让风吹进来，“我不习惯早起。”

虽然现在也不早了，但是不用上学，也没有艾斯特夫妇管控的艾普里尔，平常她并不大会这个时候起床。

比利点点头，一本正经地，“爱睡懒觉，应该算是缺点。”

艾普里尔：“……”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跟比利计较，脚下轻踩油门，没注意到房屋门口站着的女孩身影，往远处去了。

麦克斯站在家门口，抱着滑板，不可置信地看着驶离的汽车车尾，那是艾普里尔吗？她怎么会跟比利在一起？天呐，她真的喜欢上比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