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水滴声。

艾普里尔眼前闪过精神感知空间里的那个怪物的身影，又想到树林里那次她被带到逆世界碰见的怪物，她脑子里莫名的充血。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要被掐死了。

她死死地扣住比利的胳膊，死死盯住比利那双厌恶狠决，被黑雾蒙住的眼睛，眼前眩晕着，脑袋却更清明，想通了什么似的，“是你！”

“是你杀死了……009！”

艾普里尔脑子里很快地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身影，他面容俊逸，大步迈进彩虹屋，面上笑容温润却又带着一丝邪恶。

他伸出了手，五指弯曲，死死地盯住了009，然后片刻间，009听到自己脖子断裂的声音——

咔嘣。

“你……杀了009……”艾普里尔在缺氧的眩晕里，再次重复。

看着艾普里尔充血仇恨的眼睛，比利眸中的黑雾晃动，眯起了眼睛，有些疑惑，“你是谁？”

下一秒，比利的手掌心空了，一个就快要死在他手掌心下的人，凭空消失了。

比利慢慢地将空了的掌心握了起来，全然不顾还在流血的胳膊，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扭曲但兴味十足的笑容。

艾普里尔摔在了自己的床上，头晕眼花，忽然被松开的喉咙开始大口地呼吸，叫她剧烈地咳了起来。

艾普里尔下意识捂了捂嘴，手指却碰到了温热的液体。

鼻血？

她咳喘着将手指拿到还有些发黑的眼前看，果然是血。

说明她刚才，确实是使用出了超能力。

所以，她刚才算是克服了恐惧吗？或者说，是009克服了恐惧。

果然，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咳咳咳！”艾普里尔又咳了好一阵。

毕竟比利刚才是真的下了死手，艾普里尔现在都没缓过来，眼前阵阵发黑。

事实证明，比利的问题很棘手。艾普里尔打不过他，或者说，是打不过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

不只是夺心魔，它背后还有更强大的东西。艾普里尔这一刻确信。

艾普里尔下楼的时候，客厅一团糟，但是比利，已经不在了。

艾普里尔喉咙说不出话，只发出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还是得将目光聚焦在苏联实验室。

*

第二天，大雨。

艾普里尔喉咙更痛了，说不出半个字，脸也肿了一点，她感觉浑身上下都有点不舒服。

但是，她现在可以使用超能力了。

昨天晚上她就已经实验过了，能够进行长距离的瞬移，比如楼上到楼下，最远的大概有十五米的距离。

这是个很大的帮助，如果她能够对她的超能力驾轻就熟的话，那她完全可以单刀闯一闯苏联实验室。

当然，这得基于最理想的状况。

但是，探查一下通风管道之类的，应该可以吧？

艾普里尔收拾好自己，将短刀放在了身上，把可能用到的东西放在背包里，背上包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敲门声传来。

艾普里尔愣了一下，没想出这个时候谁会来。

艾普里尔拉开了门，看见穿着雨衣的十一和麦克斯。

虽然两人穿了雨衣，但是雨太大，两人依旧有些被淋湿。

艾普里尔赶紧侧身让她们进来。

十一面色严肃，“艾普里尔，你还好吗？”

艾普里尔面上微微露出一点疑惑，不知道她从何知道她确实不大好这件事的。

十一就解释，“我昨天看到了你和比利，你应该也察觉了，对吧？刚开始我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因为你知道，麦克斯跟我说你们在交往……”

十一一边说着，艾普里尔也将麦克斯拉进了屋里，把门关上了。

“但是我觉得昨天那场景有些不对，你把比利绑了起来……”十一皱起眉头，“你还开着暖炉对着他，我觉得那很奇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普里尔眨眨眼，看看十一，又看看麦克斯，抿了抿唇，“你是对的。”

她的嘴一张一合，但没发出任何声音。

两个女孩伸着脖子，皱眉疑惑，“什么？”

艾普里尔抱歉地耸耸肩，将衬衫领子拨开一点，露出颈间的掐痕，她指了指，然后用双手比了个叉，做口型，“我说不了话。”

十一和麦克斯大惊失色，“OMG，艾普里尔，你受伤了！”

麦克斯难以置信，“是比利做的吗？他掐你了？”

艾普里尔想说，是，但也不是。

但是这说起来就有点麻烦了，而她现在，正是不能说话的时候。

十一拉着她的胳膊，“艾普里尔，你需要去医院！你伤得好严重！”

麦克斯也点头，“对，你需要去医院，我们陪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