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西低头凑近，坚定地说，“我看不透你，西弗。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也不知道你是有意还是不得已。”

那么近的距离，西弗勒斯能够看清赞西脸上的泪痕，也能闻到她呼吸间的淡淡的葡萄酒气息。

西弗勒斯：“赞西，你是想要知道真相还是想要看透我？”

赞西被泪水打湿的眼睫扇动，“有区别吗？”

她只是不想被蒙在鼓里。

西弗勒斯低声说，“有。”

前者是为了事实，后者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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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好感值100（回忆）

“那么，都有。”

不需要太多的思考，赞西回答。

西弗勒斯垂下了眼眸，“……你喝醉了，赞西。”

这表示，他不想继续深聊这个话题。

赞西说不清愤怒更多还是失望更多，她站直身子，后退几步，声音冰冷，“我或许永远都弄不懂你。”

她一伸手，桌子上的酒瓶飞到她的手中，然后她直接仰头将酒灌进自己的嘴里。

西弗勒斯猛地站起身来，伸手阻拦，“赞西！”

赞西力气不及他，被他钳住手腕，酒瓶也被他抢夺过去，鲜红的葡萄酒打湿赞西的领口。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管我呢？”赞西狠狠地推他。

“你当初答应我不会告密的，为什么还是告诉了别人？既然没有苦衷，为什么又要违背当初的承诺？”

或许真的是她醉了，手上也没有什么力气，她没怎么将西弗勒斯推动。

西弗勒斯握着酒瓶，站在原地，垂眸听着赞西的控诉。

“你说话呀！你还当我是朋友吗？！”她抓着他的衣领往自己的身前拉。

西弗勒斯沉默。

赞西抓着他的领子往门口推，“既然我们连朋友都不是，那你还来我家做什么？！你走！”

西弗勒斯顺着赞西的力往门口走了几步。

他是真的想就这样走掉。

很多事情，他向来不喜欢解释，而赞西今日，求的也只是一个真相。

真相？

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终归告密的事确实是他做的，这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的手已经放在了门上。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

赞西又哭起来了，站在离他不远处，静静地，红着眼圈不停地流泪。

他从不知道她那碧绿色的眼眸里可以装下这么多泪水。

淅淅沥沥，绵绵不绝，就像英国的雨季，让他的心一片朦胧与潮湿。

他收回了手。

重新走回赞西的身前。

赞西红红的眼睛瞪着他，像是质问他为什么还不走，却又因为酒意而生出几分懵懂柔软。

西弗勒斯抿唇，抬起手擦了擦赞西脸上的泪，“我不说，总有别人要说的。”

他确实答应过赞西，不会告密，可是事情的发展不由他做主。

那天在猪头酒吧探听到预言的时候，他并非独自一人。

另一食死徒也同在。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说呢？

说了，起码还能在黑魔王面前抢个头功。

他想为自己多解释几句，起码让赞西知道，他没有轻视对她的承诺，也没有不把她当朋友。

但或许他确实嘴笨，说了那么一句后就说不出其他。

赞西瘪了瘪嘴，望着他，然后张大嘴巴忽地号啕大哭起来，“呜啊——你终于肯说了——我以为你要跟我绝交——呜啊——”

西弗勒斯吓了一跳。

她清透洪亮的哭声叫西弗勒斯几乎是立刻想捂她的嘴。

“别哭！”

但他左看右看，不知道该怎么捂才好，只能顶着一张慌乱的脸手足无措。

赞西靠近一点，伸手拉他的衣袖擦眼泪，边哭边说，“我从来都不怪你，西弗，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和莉莉都有自己的立场……可是，可是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呜啊——”

她说到委屈处，赞西忍不住，再次大哭。

西弗勒斯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越擦越多，“别哭了，赞西，别哭了！”

他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万幸，赞西听到了他的话，她停下嚎啕之势，满脸的泪，碧绿色的眼眸湿润水亮，“怎么，你又要凶我了？！”

带着哭腔的嗓音委屈，却又带了点跋扈之意，颇有一种你要是凶我，我就再哭的意思！

西弗勒斯摇头，蹙着眉给她擦眼泪，“没有要凶你。”

她稍微平静下来，西弗勒斯才看清，她的眼眸里除了汪汪的泪水之外，就是醉酒的懵圈——原来是醉了。

脸颊也红得厉害，只不过之前西弗勒斯被她的哭声闹得心烦，没有仔细观察。

赞西哭了几下，眼睛干涩，鼻子堵了，脑袋也有点缺氧的闷痛，西弗勒斯还不停地给她擦脸，她不太舒服地推他，“别擦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