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西摇头不说，保持神秘，“不用担心，西弗，我只喝一点。而且，就算醉了也没关系，正好睡觉了！”

西弗勒斯对此保持怀疑，他不信赞西醉了就睡了。

她醉了可能会发酒疯。

会拉着他一定要让他看她翻跟头。

翻跟头？西弗勒斯眼眸微动。

赞西说的“那天晚上”是那个圣诞夜吗？

他眼睫微颤，重新看向赞西，她正在给另一个杯子倒酒，然后招呼西弗勒斯，“坐呀坐呀，美好的晚餐时间！”

她很欢快地说。

西弗勒斯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如果是有关那天晚上的话，他眸光沉沉，其实也不算坏。

赞西拿起了刀叉，眸光明亮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正准备开动，忽地扫视周围，有点可惜地说，“我觉得桌子上要是有蜡烛就好了。”

西弗勒斯不解，但是还是立刻挥动魔杖，“蜡烛？这样？”

餐桌上立刻多了几个金色托底的长蜡烛。

赞西睁圆了眼睛，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嗯嗯，再多一点蜡烛，我去把灯关掉！”

赞西跑着去关了客厅最大的灯。

光线顿时削弱。

朦胧感顿生。

赞西跑回来，“你能变出玫瑰花吗？”

虽是问句，但赞西眼里的期待根本没给西弗勒斯拒绝的机会。

插着玫瑰花的白色花瓶出现在桌上。

赞西于是满足。

“烛光晚餐。”她在西弗勒斯对面重新坐下来，举起了红酒杯。

烛光晚餐？

烛光飘忽不定，光影在赞西脸庞上跃动，碧绿色的眼眸也洒进了一点烛光，格外明亮动人。

他不由自主地也端起了酒杯。

“干杯！”赞西笑眼弯弯。

她喝了一口酒，清甜中带着部分苦涩，她微微皱眉。

“也不是很好喝。”她一边念叨一边放下了杯子。

抬眸却看见西弗勒斯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赞西噗嗤笑了，“怎么，晚餐期间你要全程盯着我，看我喝了多少酒吗？”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却没有说话。

赞西就劝他，“先吃饭吧，反正我喝醉了人也在这儿的。”

总不会一下消失。

西弗勒斯不是担心赞西消失，他是怕她今晚精心谋划的事情。

是要套他的话？还是要跟他算账？亦或者是要谈论一下过去？

他不得而知。

他向来猜不透赞西的。

……

当蜡化为液体又凝成固体时，晚餐接近了尾声。

赞西喝了酒的脸蛋红扑扑的，她站起身来，西弗勒斯的神经也随着她的动作而紧绷。

她走到了西弗勒斯的身边，张开了胳膊，“抱。”

西弗勒斯沉默片刻，站起身将她接到怀里，“醉了？”

赞西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你是不是就想着我醉？”

西弗勒斯没有这么想，“没有。”

赞西仰起脑袋，眼眸亮晶晶的，“你有！你一直在提防我吧？害怕我喝醉了闹你！”

西弗勒斯撒谎，“……没有。”

赞西立刻戳穿她，“骗人！”

西弗勒斯沉默。

赞西脸颊蹭蹭他的胸膛，自说自话起来，“我也明白啦，之前我喝醉了确实挺闹腾的，你怕了，对吧？”

她说完，莫名其妙地嘿嘿笑两声。

西弗勒斯伸手摸到她的脸庞，因为酒精，本来冰冷的肌肤此刻也在发热。

“没有。”他还是这样说。

赞西拉着他的掌心盖住自己的脸庞，没接他的话，“站着有点累，我们去沙发那边坐着吧。”

她仰头看他的神色。

西弗勒斯一点头，她就像考拉一样，搂着他的脖子就往他身上窜。

西弗勒斯下意识搂着她，手掌却触摸到她裙摆下的腿。

有些冰凉。

西弗勒斯就抱着她一边往沙发走，一边说，“其实你的身体不适合穿裙子。”

赞西立刻急了，“为什么？！”

西弗勒斯：“太冷了，你会生病的。”

赞西拨开他的头发胡乱地蹭上来，“才不要才不要！夏天都不能穿裙子，难不成冬天穿吗？”

强词夺理。

西弗勒斯觉得她确实是有几分醉了。

“如果你实在喜欢，就记得喝药。”

西弗勒斯走到了沙发跟前，坐下，西弗勒斯拍拍她的后腰，“下去。”

赞西才不，她有点难过地问西弗勒斯，“意思就是，我这病终生都好不了，对吗？”

她眉眼一耷拉下来，眼眸里的亮光都熄了几分。

西弗勒斯目光扫过她的表情，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向来实话实说，“我对此没有办法。”

赞西叹气，却平静地接受，“好吧，能活着就很不容易了。”

“但我觉得过度依赖药剂也不行。”她突然很有见解地说，“是药三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