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药剂，起身要走。

赞西脸上的得意变成了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西弗勒斯的背影就顿住，“什么？”

赞西下了床，穿着睡衣，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西弗勒斯的身前，“你不高兴。”

两人面对面，脸上如出一辙的严肃与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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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这份感情

四目相对。

在这片沉默里，赞西忽地说，“因为我不喝药吗？”

话音落，她猝不及防地抢过西弗勒斯手里的药剂，仰头一饮而尽。

好苦！

她捂着嘴，防止自己吐出来。

手掌上方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皱成了春风吹过的湖水，委屈又倔强。

西弗勒斯无声地叹气，手掌心出现一颗糖，给她拨了糖纸，递到她眼前，“张嘴。”

赞西有点生气地不想要他的糖，捂着嘴没有松开。

“不要？”

西弗勒斯说着就要收回手。

赞西这才抓住他的手，衔住了他之间的糖。

“你不是因为我不喝药，所以才生气的吧？”赞西有些闷闷不乐。

西弗勒斯：“我没有生气。”

瞧瞧，这才是最严重的。

他不开心，但是他不说。

赞西叹气，“但你肯定有不开心，和我的记忆有关？”

西弗勒斯似乎是不想说。

赞西哼声，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行啊，你不说，那咱们就耗在这儿！”

西弗勒斯无奈，“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恢复了记忆，应该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好好想一想。”

赞西懵，“想什么？”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好好想一想。

在赞西茫然澄澈的眼神里，西弗勒斯竟觉得有几分难以启齿。

但是无论怎么样，他都要把话说清楚。

赞西也需要拥有这个选择。

“你恢复了记忆，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是从你的任务开始的。”

西弗勒斯低沉的话一出口，赞西就愣住了。

他这是……要找她算旧账？

赞西眸光晃动，但还是坚持和他对视，“然后呢？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赞西的还太过犀利，叫西弗勒斯心口钝痛了一下。

他决定先不回答赞西的问题，继续说，“十年前你的死亡太过于突然，我们之间，那时候也没有说清楚。”

“而十年后，你重新回来以后，又一直是我在趁人之危。”

开始得不纯粹，结束得太突然，重新开始又是他一个人的精心算计。

他们之间的这份情感，太乱了。

赞西是真的喜欢他吗？

她从头到尾，或许只是被裹挟的浪，晕头转向地，根本不知道她的目的地是哪片海。

赞西碧绿色的眼眸暗沉，眼睫微微垂下，“说到底，你就是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

西弗勒斯：“赞西，我永远爱你。但你需要有你自己的选择，出于你内心最真实想法的选择。”

而不是因为系统的任务，也不是因为他的故意引导。

赞西再抬眼看西弗勒斯时，眼里就蓄了汪泪，水光点点，“你就是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西弗勒斯心脏微缩，声音不自觉再放缓，“赞西，你还年轻，你有时间去寻找。”

赞西瘪着嘴，泪咻地就落了下来，嗓音带着哭腔，“那是什么意思？要分手吗？”

西弗勒斯抿唇，“那要看你的选择。”

赞西很快地说，“那我不分！”

她眨眨眼，眼里又是一串串的泪珠落下，打湿她的面庞。

声音确实异常的坚决。

西弗勒斯有点无奈，“你要想清楚，赞西，出于你内心的想法，不是因为其他的。”

赞西泪如雨下，瘪着嘴哭，“你不是说要看我的选择吗？我都选了，你又说不行！你是不是就是想分手？”

西弗勒斯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只手给她擦眼泪，“赞西，别哭，你看我。”

泪眼朦胧，西弗勒斯的脸庞和他脸侧的黑发模糊在一块，赞西就挤了挤眼里的泪水，“看你什么？”

西弗勒斯轻抚着她的湿漉漉的脸庞，“我一点也不好。小时候你更想跟科克沃斯小镇的孩子交朋友，而不是蜘蛛尾巷的孩子。长大了以后，你也更应该跟莉莉，波特那一类人一起玩，而不是食死徒。重新回来以后，因为我的私心，一直禁锢着你，让你围着我转，可你还是会吸引温莎这样的人。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从始至终就不是一类人，更别说，我现在被你大十岁。”

赞西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哭过的嗓音黏黏糊糊的，“你说了好长的话。”

她说着，泪水像小溪流一样从她的眼角里渗出，“可是你说了这么多，都是想我跟你分手！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