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巴巴地哭起来。

西弗勒斯无奈又心疼，他的掌心被赞西的泪打湿，随同他的心，也一同湿漉漉，沉甸甸。

“哭没有用，赞西。”西弗勒斯轻声说。

赞西止住哭声，“谁说的！”

她哭得太凶，有点缺氧，止住了哭声，但一下止不住抽抽。

她瞪着发红的眼睛看他，伸出胳膊，“抱我。”

西弗勒斯不动，她就要继续哭。

西弗勒斯就弯腰抱住了她，“行了？”他摸摸她后脑勺柔软的头发。

赞西搂住他的脖子，脑袋拱了拱他的头发，带着湿气的话语落在他的颈侧，“你不能这样要求我。”

湿热的气息落在她的颈侧，有些发痒，西弗勒斯搂紧了她，“怎么对你？”

赞西不说了，忽地换个话题，“我脚冷。”

西弗勒斯身体要比思想更快地反应过来，配合着赞西的动作将她托起来，抱在了怀里。

“去床边坐着吧。”她声音闷闷地，埋头在他颈侧指挥他。

西弗勒斯在原地停顿两秒，还是遂了赞西的意，抱着她到了床边，坐下。

西弗勒斯提出建议，“不是说脚冷？去床上坐着？”

赞西摇头，“你不能这样对我，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

西弗勒斯握着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肩窝处拉起来，面对面地，“为什么？”

“你不能给一只小鸟剪羽后再将她放飞。她根本飞不起来！”赞西控诉。

她说自己是只剪羽后的小鸟。

西弗勒斯抿唇，还没说什么，赞西继续生气地说——

“小时候是你同意和我交朋友的，长大后也是你总不乐意我跟詹姆西里斯他们走得太近，你甚至不乐意我跟莉莉形影不离！我复活后，你更是对我严格要求，看见我跟利奥说话，你就很生气，不是吗？明明是你造成我现在这样的，你又突然说要我自己选择。你太残忍了，你不能这样！”

西弗勒斯眼睫缓慢地眨动一下，思索着，“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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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值得一切

还用说吗？

“你要对我负责！”赞西义正严词，“你决不能跟我分手！等我某一天真的能够做出选择的时候才能由我来提出分手！”

西弗勒斯思考着，“哪一天？”

赞西眉毛耷拉起来，眼眸湿漉漉的，看起来又要开始掉眼泪，“哪一天分手？你就那么想分手？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所以才这么想甩掉我？！”

西弗勒斯慌乱一瞬，“我没有。”

赞西不信了，她推开西弗勒斯，从他怀抱里挣脱，到床上去，站得高高的，“你到底什么意思，今天说清楚好了！不分手就好好过，要分手的话——”

要是真的分手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就分手”这几个字。

“——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她指着窗户，气势汹汹。

西弗勒斯心脏突突一下，即使知道赞西可能是说气话，但还是心慌。

他站起身来，朝站在床上的赞西伸出手，“过来，赞西。”

赞西不过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就是觉得我不喜欢你？可我现在就是喜欢你呀，你也说喜欢我，那干嘛要说分手！真要分手，等以后不喜欢了再分啊！”

西弗勒斯伸出的手在隐隐颤抖，“先过来，赞西。”

赞西就靠近一点，还是不牵他的手。

赞西进入西弗勒斯的怀抱圈内，他就一把搂住她，将她侧抱着，在床边坐下来。

赞西生气，侧着脸不看他。

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气，将她往怀里按，“过了今天，以后就不能分手了。”

赞西不屑，“哈！还有时限？反正一切就是你说了算呗！”

西弗勒斯抚着她的脸，要她看他，“赞西，我爱你，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可我怕我的爱是一种禁锢，就像你说的，从小到大，我或许都在禁锢你。我曾想一辈子这样禁锢你。”

“那你今天还要分手？”赞西眼圈红红。

“因为你死过一次了。赞西，十年前你死的时候，我以为我也会在那一天死去。可是有个家伙说你还会回来的。所以我就等，等了十年，才等到你回来。我很开心。但是我不得不正视我的感情。”

“我的爱是禁锢。禁锢了你，也禁锢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又或许是良心发现，我认为，无论如何要给你一次选择。你或许不想要这禁锢的爱。”

赞西蹙眉，“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我之前也说了，你明明一直都在引诱我，你想让我喜欢你！”

西弗勒斯没有反驳，“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让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