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嬉皮笑脸地凑近，“那等会黄油啤酒可以你请不？”

西弗勒斯不说话，但在心里却早已做出了回答。

他只是想看赞西再多说一点什么，调皮地开心地说一点。

果不其然，西弗勒斯不说话了，赞西就挑起眉头惊讶地说他——

“诶，不会吧，教授，你都那么有钱了，还这么小气吗？一杯黄油啤酒只有两个银西可呀！”

“你每个月也不做其他的呀，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难道是去买那些珍稀的魔药药材？那制作出来的药剂呢？不是同样很值钱吗？”

“……”

西弗勒斯少说一句话，就听了赞西一路上的碎碎念。

和雪花一样密集，却不叫人讨厌。

反倒……纯洁，美丽，令人喜欢。

……

猪头酒吧到了。

破破烂烂的木头招牌悬挂在门上锈迹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野猪头，血迹渗透了包着它的白布。

两人走近时，招牌被风吹得吱吱嘎嘎作响。

赞西走在前面，抬头看了一眼，对西弗勒斯说，“这样的招牌，生意比不上三把扫帚我是一点也不意外。”

西弗勒斯也随着她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

这招牌怎么了？不就是血腥了一点吗？不吸引学生，但也总是有其他客人来这里的。

他这样想着，前面推开了吱呀作响的门的赞西继续说，“不过嘛，各花入各眼，总有人喜欢这样的环境的。”

赞西回头看他一眼，碧绿的眼眸笑得微微眯起，眸光明亮。

西弗勒斯一瞬间以为她说得不是猪头酒吧，而是在说他。

他这样的人，也会有人喜欢吗？

最重要的是，赞西会喜欢吗？

西弗勒斯想，不管是出于那家伙的要求，还是他内心的想法，他都希望，恳切地希望——

赞西能够喜欢他。

赞西扶住门的手很快地要收回，西弗勒斯及时地抬手将门按住，手指在不经意间和赞西的手碰在一起。

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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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万圣节前夜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赞西已经无所察觉地继续往里走了。

她去到柜台前跟阿不福思搭话，“你好呀，阿不福思，有段时间没见了，你还记得我吧！”

阿不福思藏在灰色头发和胡子里的蓝色眼睛随意地瞥她一眼，“记得，你还欠了我两个金加隆。”

赞西眉眼立马耷拉下来，撇了撇嘴，“你不要那么小气嘛，反正你也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

阿不福思：“那不代表我就可以随意地将我的钱借出去。”

赞西苦着脸在口袋里掏掏，伸出手去，掌心朝上，白皙的手掌里正躺着两枚金加隆。

她很痛心，“给吧给吧，还是先将你的账还清好了。反正我没钱了可以再去找邓布利多借。”

后面那句话她说得小声，但站在她身侧的西弗勒斯听得一清二楚。

找邓布利多借？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好像总是排在他前头。

——这是当然啦！

找邓布利多借那叫预支工资，找西弗勒斯借，那是得还的。

赞西不是个喜欢欠别人钱的人。

阿不福思目光在她和西弗勒斯身上扫过，坦然地拿走了她的两枚金加隆，然后才说，“喝什么？”

被拿走两枚金加隆的赞西浑身失去了力气，恹恹地靠在柜台边，“两瓶黄油啤酒。”

她将手探进自己的口袋，在又要献出两枚银西可时，西弗勒斯伸手过来将四枚银西可放置在柜台上，低沉的声音似乎就响在她的耳畔，“我来。”

赞西顿时感动，“教授，你真是个好人！”

西弗勒斯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好人？这句话太假了。

赞西也并不在意，在等阿不福思将两瓶灰蒙蒙的黄油啤酒从柜台下掏出来时，她有些好奇地问阿不福思，“他们喝的那是什么呀？”

她说的是那种冒着烟，燃着火苗的饮料。

西弗勒斯眉毛皱起来，“你不能喝那个。”

赞西疑惑，“为什么？”

西弗勒斯伸手将两瓶黄油啤酒拿在手里，转身往角落的小桌去了。

赞西跟在他后边，“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喝的药剂和那个冲突吗？”

就像头孢和酒精一样。

她晚上回去还得喝药呢！

阿不福思若有所思地看着一黑一橙两道身影走远，顿了顿，继续用那块脏帕子擦着杯子。

西弗勒斯在椅子上坐下来，“那是酒。”

赞西坐在他对面，“然后呢？药剂和酒有冲突？”

西弗勒斯抿唇，因为她喝了酒会发酒疯。

赞西皱了皱鼻子，“不会吧，真是这样吗？我还想喝点酒暖暖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