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赞西想要找回那些记忆，那她就得向西弗勒斯求助，当然，她可以理直气壮一点死缠烂打一点，毕竟那是她经历过的事情，她有权利知道！

但是吧……赞西和西弗勒斯漆黑的眸子对视着，她觉得，还是不要那样做好了，因为可能会把西弗勒斯惹毛，起到反效果。

西弗勒斯看着她澄澈一无所知的眼眸，出声询问，“你为什么想要得到那些记忆？”

赞西几乎不假思索，“因为那是我的记忆呀！我的！”

她要知道和自己有关的事情，难道还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西弗勒斯却轻讽地笑，“那万一过去发生的事情让你很难接受呢？”

这个……赞西还没考虑过。

赞西：“怎么个难接受法？我道德败坏吗？我抢劫放火吗？”

西弗勒斯感觉被噎了一下，偏偏赞西的眼神无辜得像一湖澄澈的春水。

西弗勒斯没好气地说，“比这还要坏！”

欺骗别人的感情怎么不叫坏呢？

赞西确实有点纠结了，“不会吧？”

她这人其实还挺玻璃心的。

不过，赞西突然想到一个好方法，“但是——你可以不把那些不好的记忆告诉我呀！”

他可以稍微过滤一下嘛，只把那些赞西感兴趣的，赞西做得好的事情告诉她！

西弗勒斯嘴角抽抽，是无语，但却又莫名想笑，她脑袋确实转得很快，就是从不放在正道上。

西弗勒斯：“想得美！”

他说得有几分咬牙切齿，赞西觉得有些好玩，勾起嘴角笑了，“说真的，西弗勒斯，你以前真的和我没有仇吗？”

西弗勒斯眸光微怔，盯住她的笑颜，她叫他什么？

赞西当然知道她叫了他的教名，是邓布利多说的呀，要变得亲近一点才有机会知道那些事情。

她正在为此奋斗。

赞西微微歪了歪脑袋，短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嗯？为什么不说话？”

西弗勒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上一次他有同样的感觉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咽了咽口水，“或许吧。”

或许吧，或许他们在某些时刻是真的站在了对立面。

赞西有几分惊讶，不会吧，难道她以前真的是坏人？

潜意识里，她是将西弗勒斯归在邓布利多阵营的。

两人神思各异，隔间里安静下来。

帘子忽然被拉开，“哦，阿什福德小姐，你醒啦！”

是庞弗雷夫人。

……

赞西被庞弗雷夫人一顿检查，她最终得出结论，一切都好了，但要在医务室度过今天晚上，明天她才能出院。

检查完赞西躺在病床上，庞弗雷夫人出去在跟西弗勒斯说话。

两人的声音细碎低沉，穿过窗帘落到赞西的耳朵里，竟带着几分平和温暖之意。

赞西枕着枕头，有些犯困。

直到西弗勒斯重新走进来，她一下睁开眼，碧绿的眼眸中还带着几分迷瞪的睡意，但她几乎是立刻就叫出了西弗勒斯的名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一顿，缓缓地放下帘子，“怎么了？”

赞西在床上翻个身，棕色的短发被她睡得乱糟糟的，她吧嗒吧嗒嘴，“啊，真的是你，你怎么还没走？”

她话语黏糊，似乎根本没有醒来。

西弗勒斯望着她充满朦胧柔软的绿眸，声音也不自觉地放缓了，“怎么，你希望我走？”

赞西微微动了动脑袋，像是在摇头，头发摩擦着枕头，簌簌作响，“不，不，我没有那么说。”

窗外光线渐弱，西弗勒斯的黑眸也随着愈发柔和，“是吗？那就是不想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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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机密

赞西才不傻，她仍旧摇摇头，“我也没有那么说。”

西弗勒斯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哦，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赞西用力地闭了闭眼，似乎是想要自己清醒一点，但再睁开眼，眼眸还是同样地带着朦胧睡意，“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西弗勒斯和她对视着，“……换一个问题。”

赞西眨眨眼，乖巧地应下，“哦。那……圣诞节快乐？”

她好像是想到哪句说哪句，话语间根本没有逻辑性。

西弗勒斯唇角微翘，将手里头的药剂打开，递到她面前，“圣诞节快乐。但你得喝了它再睡。”

鲜艳的橙色在她眼前晃过，熟悉的药剂让赞西没有犹豫地伸手将西弗勒斯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赞西的手柔软微凉，西弗勒斯被她的手带着挪到了她的脑袋前。

她费力地将脑袋抬起来，拉着西弗勒斯手里的药剂瓶往自己嘴里塞。

西弗勒斯及时地扶住她的脑袋，帮着她喝下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