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没再说话。

下一秒，天旋地转，两人从记忆回到了现实。

熟悉的西弗勒斯的办公室。

赞西从冥想盆里抬起头来，还没看清办公室的景象，西弗勒斯的身影就压了过来。

赞西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再次吻住。

赞西仰着头和他接吻，感受着他舔舐轻咬她的唇，一下一下，带着十足的呵护与爱怜。

赞西以前从不知道，一个吻会让人失去力气。

今天却是她第二次感受到了。

她下意识地，伸长胳膊搂住了西弗勒斯的脖子。

她的手指冰凉，一落在西弗勒斯的后颈，他就僵住了。

下一秒，他离开了她的唇，亲亲她的唇角，搂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

赞西害怕地抱紧他，“干什么？”

几步路的距离，西弗勒斯掐着她的腰将她放在了办公桌上。

“别动。”

他本就低沉的嗓音带了几分嘶哑。

赞西看着他拿开自己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转身在墙边的架子上拿了一瓶黑色的药剂。

用一个小玻璃瓶分装后递给她，“喝掉。”

是橙色药剂。

赞西脸颊红红，碧绿的眼眸水润，她没有异议地接过药剂喝了。

改良版的橙色药剂有点苦，将药剂咽下去后的赞西脸都皱成了一团。

西弗勒斯又重新站在了她的身前，接过她手里空的玻璃瓶放在办公桌面，“很苦吗？”

他轻声问。

赞西口腔里满满的苦味，但她还是说，“有点。”

西弗勒斯手掌抚上了她的面颊，大拇指在她下巴按了按，“是吗？”

看着她微张的唇，他再次吻了下来。

唇舌交缠间，西弗勒斯确实尝到了赞西口中的苦。

一个漫长的吻。

赞西的手指开始升温的时候，西弗勒斯才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赞西平复着喘息。

西弗勒斯则是拨开她的刘海，在她的额前落下一个珍重的吻。

赞西闭上了眼睛。

西弗勒斯于是顺势在她眼皮上亲了亲。

吻最后落在她的唇角。

一触即分。

他大拇指有规律地抚着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他在看她。

赞西眼睫颤动着睁开眼，和他对视。

安静的氛围将两人裹住。

西弗勒斯温柔的深邃的目光几乎是黏在赞西的脸上，从眉眼到下巴，描摹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赞西有点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垂着的脚尖踢了踢西弗勒斯的腿，“西弗勒斯，后面我还要每天来你办公室看那些记忆吗？”

西弗勒斯嗓音沙哑，掌心下感受着赞西的脉搏跳动，他说，“叫我西弗，赞西。”

赞西：“哦，西弗。”

她很顺从地改口，仰头看他的眼眸明亮又澄澈。

西弗勒斯情不自禁地凑近她，抵住她的额头，闭着眼，贪恋近在咫尺的她的呼吸，“这取决于你。”

赞西微抬下巴，鼻尖蹭了蹭他的，“不，这取决于你，西弗，过去的事情本来就可以由你来告诉我。”

西弗勒斯想了一秒就拒绝，“我觉得由你自己亲眼所见会更好。”

赞西合理怀疑是他不想说太多话。

她于是又踢了一下西弗勒斯，“好吧。”

西弗勒斯的腿像没有知觉似的，被踢了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赞西又有问题，“我想问——”

西弗勒斯：“什么？”

赞西斟酌着用语，“我们现在是在交往，对吗？”

西弗勒斯睁开了眼睛，眼眸如墨色宝石一样深邃，“不然呢？”

赞西被西弗勒斯看了一眼，本来想说的话莫名就有点心虚不敢说了。

赞西：“哦。”

她微微歪头，避开西弗勒斯的目光。

西弗勒斯却掰正她的脑袋，逼她和自己对视，他微微眯起眼睛，眸光带了一点审视，“你想说什么，赞西？”

赞西皱了皱鼻子，“也没有啦，就是……”

赞西停顿。

西弗勒斯等着她的下文。

赞西抿了抿唇，“那个，我刚也说了的，我现在因为没有经历过多少呀，在所有的经历中和你相处得最久，我不讨厌你，我也觉得有点喜欢你，但……万一后面我遇到更喜欢的人呢？”

赞西觉得，她对西弗勒斯有点雏鸟情结。

虽然她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但是，她和他相处得最久，打的交道最多，赞西害怕误把这种情感当成爱情了。

西弗勒斯眸子里射出危险的光芒，“更喜欢的人？”

赞西强调，“如果，我是说如果！”

西弗勒斯咬牙想了很多，但想到最后，他看着赞西年轻的面容，他忽地生出一种无力感，“如果真到那时候……赞西，你会抛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