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沉地望着她，明明面容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是那样的平淡无波，但赞西却听出一点可怜的意味。

她的心脏比她的大脑还要快地反应过来，变得酸酸胀胀的。

她伸手抱住西弗勒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说，“我没有啊……”

别把她说的多么负心汉一样。

西弗勒斯一只手抚着赞西的脑袋，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他神情有些恍惚，虚虚地看着空中的悬浮的蜡烛，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直到赞西出声，“你不说话，是生气了吗？”

她懵懂又小心翼翼地问，照顾着他的情绪。

西弗勒斯终于在这一刻对于他和赞西中间错过的十年有了认知。

她还是那么年轻，目光和十年前一样澄澈，喜欢笑喜欢闹，他却在没有她的十个年头里急剧地衰老下来。

再也回不到二十岁时那样意气的时光了。

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气，收紧了胳膊，“赞西，我想我早就应该跟你说，我喜欢你。”

赞西不明白她为什么没头没脑地来这样一句话，她回答他，“嗯，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赞西并不知道。

西弗勒斯一直坚持的，想要赞西先对他表白，想要用813的任务拿捏赞西，想等赞西恢复记忆后跟她好好算账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一刻，他只想告诉赞西，他喜欢她。

在两人相伴度过的岁月里，在她没看他，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在她不在他身边，他独自一人度过的十个孤独的冬天——

他都一直喜欢她。

----------------------------------------

第52章 冷暴力

赞西发现最近西弗勒斯很好说话。

赞西跟他说想要暂时先不公开恋情，等她再获取更多过去的记忆之后再做打算，他很爽快地同意了。

没有沉默，没有阴阳怪气，他亲了亲她的唇角后，很轻易地说，“好。”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赞西觉得西弗勒斯不太一样了。

具体原因未知。

赞西于是直接问他，“怎么了吗？”

西弗勒斯回答得很迅速，“没有。”

赞西就探头去看他的表情。

什么表情也没有，只一双黑眸深沉。

西弗勒斯伸手按住她的脑袋，“干什么？”

赞西抬手去拿开他的手，“感觉你怪怪的。”

西弗勒斯轻嗤了一声，“如果你能感觉出一些更有用的东西，我会更开心的。”

他说完就往办公桌后面走。

赞西面前的架子上已经摆好冥想盆了。

今晚又是老规矩，赞西去看回忆，西弗勒斯留下来批改作业。

西弗勒斯已经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手里握上羽毛笔了，赞西却迟迟没有动作。

西弗勒斯抬眼看她，“怎么，你怕我在记忆里下毒？”

他说了个冷笑话。

赞西没笑，她走近，弯腰将手掌撑在办公桌上，隔着一张桌子，用一种探究的目光凑近他的脸。

沉默在蔓延。

“你这是做什么？”

西弗勒斯微微蹙眉，眉中心堆出一个小褶。

赞西却从他和往常无异的淡漠阴沉的面容里看出一点……慌乱？

赞西勾起嘴角，有点得意地笑，“西弗，你也很怕我看透你吧？”

西弗勒斯：“也？”

赞西嘴角的笑一顿，“诶，你的重点为什么总是很奇怪呢？”

西弗勒斯追问，“为什么是也？”

赞西在西弗勒斯对面坐下来，“很简单呀，我就害怕别人看透我，而你就是那个总是能看透别人内心的人。”

西弗勒斯对此话不屑一顾，“胡说。”

他虽然会摄魂取念，但是他又不是逮着一个人就用。

而且，他并不能看透所有人的心，不然过往的那些年里，他也不至于一直在患得患失了。

赞西：“胡说吗？可你看起来确实有那样的气势。”

赞西嘟嘟囔囔。

西弗勒斯手上的动作重新动起来，低头去看那些令人心烦的魔药论文，“没事做就赶紧进入回忆里去吧，别在这里打扰我。”

赞西没说话，打量着西弗勒斯低垂的眉眼，脸侧垂落的黑发，还有他粗砺宽大的手掌。

她现在还有点迷糊呢，她真的和西弗勒斯交往了吗？

西弗勒斯对她的态度跟以往根本没什么区别。

而她，对西弗勒斯又到底是怎么样的情感吗？

天呐，就是这样看不清彼此的两个人，昨天还接吻了吗？

赞西心头感叹，面上也不禁表现出几分。

西弗勒斯头也不抬，“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赞西思绪一顿，回过神来，恶作剧心思起，“想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