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抿着嘴角，抑制住想要落泪的冲动，“谢谢你，先生。”她声音嘶哑，略带哽咽地说。

“哦，是我要谢谢你，芙洛拉。”邓布利多缓慢地摇摇头，淡蓝色的眼睛在黑夜里隐隐可见光亮，“这都是你的功劳。谢谢你那么希望我活着。”

芙洛拉说不出话了，她只是摇头，眼圈泛红。

邓布利多身旁那道和他相似的身影不满地开口了，“该走了，我说。过了今晚，你们将有大把的时间说这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邓布利多无奈地笑笑，最后对芙洛拉说了一句，“猪头酒吧，记着吧，芙洛拉。”然后伸长双臂，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福克斯飞近了，在一阵耀眼的火焰之后，黑夜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草地上平躺的尸体和跪在一旁无声落泪的芙洛拉。

那是欢喜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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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尽力保护好每一个人

那是痛苦的眼泪。

当师生们慢慢走近，看到在一旁哭泣的芙洛拉时，都明白了。

巨大的悲伤与痛苦让他们显得呆愣，而后开始恍惚地低语。

等到海格和哈利到来的时候，芙洛拉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掉了。

她红肿着两个眼圈，呆呆地跪坐在尸体旁边，听着海格痛苦和震惊的呻吟声，看着哈利伸出袖子给“邓布利多”擦拭嘴角的血迹。

明明作为知情人，她或许应该是外表悲伤内心平静的。但是在这样肃穆沉重的氛围里，她无法产生这样的想法，她只感到一阵疲惫。

深深的疲惫。

事情却没有结束。

当芙洛拉被带到医务室的时候，大家都在那儿了。

受伤的师生，凤凰社成员们，都在。

当哈利告诉大家邓布利多死去的消息，卢平教授反应是最大的，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布莱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哈利，“事情是怎么样发生的。”他此刻沉稳得令人不安。

哈利于是将塔楼上的事情都告诉大家。

比尔难以置信，“我以为邓布利多只是从塔楼上掉下去了，我没看到斯内普对他施咒，我也不知道他手里没有魔杖……”他嘴唇在打颤。

黑暗里遥远的地方响起了凤凰的歌声，在校园里和城堡的窗户间回荡，凄婉悲伤却又诡异地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歌声之后，大家都沉默着没有说话，直到麦格教授推门进入，她问哈利，“哈利，是怎么回事？”

于是大家被迫地又听了这样一句话，“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

芙洛拉有些不舒服地按了按太阳穴。

想要反驳，但又不能反驳。可是这样的话听着实在叫人揪心。

大家开始复盘起今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大家妄图找到罪魁祸首，来承担这份深切的悲痛，斯内普教授于是当仁不让。

在对斯内普教授的一阵讨伐声中，芙洛拉突然听到有人在问她，“芙洛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芙洛拉抬眼望去，布莱克浅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她，“是你当时告诉我们要着重看护天文塔，你知道什么？”

芙洛拉说了自从进入医务室后的第一句话，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是邓布利多的吩咐。”

她说谎了，低着头，垂着眼不去看他们。

一个痛苦的谎言。

被这样的痛苦包围着的芙洛拉也感受不到一点知道真相的喜悦。

她头痛得要命。

她不想待在这里了。

医务室的门开了又关。

“芙洛拉。”有人轻轻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芙洛拉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头痛好像缓解了一点，她靠在珀西怀里，“带我回去吧。”她说。

旁边好像有争吵，有人不愿意她这时候离开，霍格沃茨的事情还没有很好地解决，大家要一起商量对策才行。

哈利的声音在其中显得格外有力，“她是第一个到邓布利多身边的人，她一定吓坏了。”

*

这个学期好像就如此草率地结束了，芙洛拉听说所有课程和考试都被推迟了。有些家长得知消息后很快地将学生接离了霍格沃茨——他们都认为没有了邓布利多的霍格沃茨是不安全的。

等到邓布利多葬礼的那天，梅尔维尔先生和夫人，还有珀西，都去了。

芙洛拉并没有去。

大家或许都觉得她被吓到了，也就没有过分要求她。

珀西离开家的时候爱怜又担忧地亲吻她的脸颊，“并不是你的错，芙洛拉。”

他最近每天都要对她说这样的话，他或许以为芙洛拉是因为没能预知到邓布利多的“死亡”在自责。

但芙洛拉并不是在为此而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