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解剖你吗?(242)
“何况,你不想亲眼看到他下地狱吗?”
第176章 下地狱12
“可以去,但我需要知道你计划中每一步的每一个细节。”
何今非想要掌控权:“不能有不法,不能有违纪。”
“何警官,你现在坐在这里违纪了吗?”林简问得直白,“大队长没违纪,结局你看到了吧?”
何今非法纪方面的心智是坚定的:“那也不能用不法去对抗不法,这是杀敌自损的打法。”
“大队长出事的第一时间,是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的下落。”
“之后她在大雨中流着血等了十几分钟。”
他严肃且沉重地表达自己的心情:“正是为了大队长,你才应该更爱惜羽毛。”
“她奉行的是法规,那她付出生命想要挽救的,不该是个无视法规的潜在罪犯。”
林简默然。
这种默然不是无视,是她想说却无法说出口的歉意和愤怒。
但这歉意和愤怒不该是无声的。
它需要有个出口。
何今非:“无论于公于私,我愿意秉承大队长的遗志。但我不能在明知存在欺骗、且自己对案情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去贸然做事。”
“法规是行为准则的最下限,突破过一次的人更容易突破第二次第三次,然后滑向深渊。”
“林简,你懂我的意思吧?”
“好,对齐颗粒度吧。”林简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只要是我个人做的,我都会如实回答。”
何今非:“刘刚是怎么死的?”
林简眨了眨眼:“下一个问题。”
何今非皱了皱眉:“他的死是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林简:“是。”
“你的报警,以及李立军的身份证、办理贷款的录像,都是在故意引导警方吗?”
林简斟酌着:“我的报警是,其他的……下一个问题。”
何今非:“你不能回答的那些事,是Hansen在暗中执行吗?”
林简毫不犹豫地:“下一个问题。”
何今非:“你知道失踪的阿风在哪里吗?”
“他死了,尸体藏在李家几天,我开车带出来后藏在坟山里。”
“他的死因是什么?”何今非,“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死因未知,我没有时间查看。”林简笃定地回答,“这是风哥个人的行为。”
何今非:“你是怎么从林瑞雪成为林简的?”
这个问题让林简沉默的时间长了些,但最后她还是坦诚地回答了:“08年雪灾,福利院外滞留了很多车,其中就有我养父母的私人马戏团。”
“她们的亲生女儿和我同岁,在练蹬缸时出了意外,转来附二后医治无效,正在带回家的路上。”
“后来,她们过了一段很混乱的日子,尤其在养父把保险赔偿金卷走后,我妈颓废了两三年……”
这段混乱的日子,大概就是她比同龄人晚三年上高中的原因。
但她很自然亲昵地喊“妈”,很有界限感地喊“养父”,可见她和养母是双向真心接纳的。
何今非没有追问混乱的细节,林简也没有细讲当年的苦,几句之后,自然过渡到了当下的案情。
“何警官,我可以承认我是林瑞雪,接受一切审查。”林简,“但你没法保证我用回林瑞雪的身份后,能得到公正的审查。”
何今非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我不惧怕公正的审查,”林简说,“但想要公正,就要先把制造不公的因素掀翻。”
何今非:“你想用什么办法掀翻这个制造者?”
林简停了停,她看着前方的路,好像在笑:“风哥已经做了,我只是去替他验收成果而已。”
何今非:“怎么做的?”
“呃,何警官,你知道的,”林简慢悠悠地解释,“风哥被确诊为双相,有证的。”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他的行为不自控,结果不可控;何况,他已经死了。”
“规则就是,人死案消。”
何今非:“我拒绝这样笼统的回答。”
林简单手拉开上衣,露出被铁锤砸伤的左肩:“法律规定我不能去老冯所在的医院就诊吗?”
何今非转头看了眼,只见她左肩一片怵目的红肿,又抬眼看看她被铐住的右手,心烦意乱。
正要开口,有电话进来,是他曾拨过去的Hansen的号码。
他犹豫着没接。
但林简看着他问:“这个电话我可以接吗?”
何今非更心烦意乱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何警官,如今我说的话你还信吗?”林简说,“从侦查来说,你应该让我接,再从我的言行中去证实你心里的判断。”
何今非瞥了她一眼:“你不用激将,也不要回避,只要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