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解剖你吗?(34)
李立军又气又无奈:“我都说过两次了。”
“刘刚的朋友走了之后,老王要回居委会打饭,我进屋问刘刚想吃点什么。”
“他说想吃煎荷包蛋。”
“我就开火给他煎了两个,他又说不吃,我看他没精神想睡,就去走廊的躺椅上躺了会。”
“我起得太早,也犯困了,就睡着了。”
“之后老王来摇醒我,说刘刚死了。”
“事就是这么个事。”
何今非换说法问了两遍,连煎荷包蛋时的细节都问了,与他之前的回答一致,没有可疑之处。
何今非:“你和刘刚有没有经济纠纷?”
“没有。”李立军回答得很肯定,“我跟他能有什么经济上的牵扯。”
何今非:“你有没有收过刘刚的现金?”
李立军:“没有。”
“电费、水费、煤气费,以及物业费这些,都没有收过现金吗?”
李立军:“这些服务,我们都帮他开通过代扣代缴的,有欠费会直接从他银行卡扣,钱不过手,这样对双方都好。”
何今非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么物业费呢?是收现金吗?”
李立军依然否认:“没有,他签了遗赠抚养协议后,物业费和保洁费都是居委会给他交的。”
何今非:“也就是说,你确认没有任何需要从刘刚手中收现金的情况对吗?”
李立军:“应该是吧。”
何今非:“请你明确而肯定的回答,有需要从刘刚手中收现金的情况吗?”
李立军:“没有。”
何今非将银行流水和标注的钞票冠字号摆在他面前:“那么,请你解释,为什么你买车用的现金里,有一百张刘刚从银行取出来的百元钞票?”
李立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一百张就是一万块,刘刚哪有这么多现金?”
“就算他有钱,他的钱怎么可能到我手里来?”
何今非:“请你解释清楚,这一百张钞票来自哪里?”
李立军迟疑片刻:“我老婆公司赚的……”
何今非立刻追问:“是哪家公司?哪笔业务?请提供这家公司的联系人和电话。”
李立军:“这……说了是我老婆公司,那我怎么清楚。再说买车的钱我们攒了好些年,怎么可能记得住哪张钞票来自哪里。”
何今非:“现在正式告知你,你老婆两家公司的账目我们都已经掌握了。”
“从刘刚从银行取钱,到你们用这笔钱买车,其中只隔了四天。”
“这四天,你老婆公司的账目我们也清理了,并没有找到对应的收入。”
隐瞒收入,牵涉到税务问题了。
李立军有一点慌,他很快说:“哦,买车之前,我儿子过生日,可能是谁给他包的红包。”
何今非追问:“是哪些人给孩子的红包,各给了多少?请你提供名单和明细,我们会一一核对。”
李立军又哑了片刻,之后他说:“车是两年前买的,这些人情来往都是我老妈记,我真的不记得了。”
何今非取出了一个物证袋:“你见过这张银行卡吗?”
李立军仔细看了看,摇头:“没见过。”
何今非:“这是从你家主卧室找到的,属于刘刚的,曾取出过这笔钱的银行卡。”
“请你解释一下,这张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到你家里,并藏在你家主卧室的衣帽间的?”
“什么?我家主卧室?”李立军诧异得很真实,“怎么可能?我完全不知道。”
“我见都没见过这张卡,两年前,刘刚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现金。”
他有点不屑地说:“他很穷的。”
何今非又将装在物证袋里的身份证取出来:“请你回答,刘刚被杀前,在他皮夹里的身份证,怎么也藏在你家主卧室的衣帽间里?”
李立军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刘刚是被杀的?怎么可能?”
何今非:“请你清楚的回答,从11时30分到12时27分,只有你在场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你杀了刘刚?”
第25章 地狱8
“不是我,我没杀他。”
“我没见过这张卡。”
“我不知道刘刚的身份证为什么会在我家?”
“我不记得这一万块是谁给的了?”
“你们别问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给我喝杯水……”
“我老婆有公司,我老妈有房租收,我家的资产够我吃一辈子,我看得上他那一万块?”
“三十万?”
“三十万算什么大钱,我至于要用他的,医生都说他要死了,他一个马上就要死的老头,我杀他干什么?”
“你们问错人了,我没杀他……”
意外的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