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快穿:意随我心/签到快穿:任务随缘,躺赢优先(197)
这至高无上的权柄,被男子把持了太久太久。
天下沉浮,江山定夺,也该换一换了。
而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既是疼她宠她的父亲,更是坐拥天下的帝王。
说到底,他终究,还是一个男人。
当天,李令月便带着梅清、梅容和一百千牛卫,轻车简行出发了。
李治本想给更多,她拒绝了。
闹饥荒呢,带那么多人,路上总不能光吃粥吧?
一百多人带着米粮出发了。
李令月掀开车帘一角,道旁柳色初新,嫩黄浅绿随风轻摇,田陌间草芽破土,沾着微凉晨露,一派初春将醒未醒的清润气象。
她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矗立的皇宫,那朱墙金瓦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令她想起出发前向母后辞行的场景。
彼时,天后得知她竟先向父皇请旨前去降雨,眼底没有了往日温情,只剩探究与审视。
她目光直直锁在她身上,语气带着疏离与试探:“棠儿,本宫原以为,你与母后,才是最亲近的。”
第154章 【大唐】太平公主17
李令月腹诽,你都自称本宫了,我还怎么跟你亲近得起来哟?
她面色平静,缓缓开口:“母后,您与父皇于我而言,皆是至亲。若论私心,我其实更偏向您。”
天后不置可否地抬眼看来:“既如此,棠儿想为百姓降雨纾困,为何不直接找母后?”
李令月轻轻摇摇头,轻叹道:“棠儿确实也可以找母后请旨。可我有些害怕。”
“害怕?”天后没想到听到的是这个答案,她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几分,“为何害怕?难不成我会阻你?”
李令月看着面前的母后,她如今已被权柄的滋味深深裹挟,眼底只剩对至高权力的执念与渴望。
她愿意看她登顶是一回事。
她不想成为她进一步掌控权力的工具,是另一回事。
她迎着天后的威压,目光澄澈而坚定:“母后,我从不反对您掌权。却也……不想成为您掌权的工具。”
迎上女儿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天后面色骤然变幻,有几分对女儿聪慧的欣赏,更多的却是被看穿心思的忌惮与不悦。
沉默片刻,她才面色复杂地开口:“棠儿一向聪慧,看来,你已经猜到为娘想走的路了。”
“是。”李令月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她目光灼灼,首次露出野心,
“女儿是支持您的,因为,这个世界被男人掌控得太久了,他们肆意打压、刻意驯化女子,将女子困于深宅、束于礼教,儿臣盼着有人能打破这桎梏,改变这一切。若能扛起这份担子的人是您,儿臣觉得,再好不过。”
天后面色骤然一震,眼中满是震惊——她从未想过,女儿竟有这般通透的见识与大胆的野心。
可这份震惊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生出几分“本该如此”的了然。
是啊,从棠儿幼时便拒绝学习《女则》《女诫》,不愿被世俗礼教束缚的那一刻起,这份不甘平庸、渴望破局的心思,便已初露端倪。
室内一片沉寂,寂静之下,又似有无数未说出口的心思、未明说的博弈,如光影般在殿中掠过,暗流涌动。
天后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然尽敛,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威严:“罢了,既然你有此心,便去吧。”
李令月取过一张素笺,双手递上前去,轻声道:“此上记载为降雨之术,名曰‘春风化雨术’。母后可召集有道之人研习,若能多习得几人,于天下苍生亦是一桩善事。”
见天后接过笺纸,她静静俯身一礼,旋即转身,步履从容地退了出去。
她的母后,大唐的圣后,如今已经有了帝王威仪。
这样,也好。
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得到它的同时,总会失去些什么——或许是夫妻温情、或许是骨肉亲情,或许是心底柔软。
想必,她的母后,早已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份得与失。
李令月一行人向着河南道方向疾驰而去,自洛阳出发后便未作半分停歇,不多时,便抵达了洛阳城郊的偃师、巩县一带。
这里皆是连片的优质农耕区,阡陌纵横,既有朝廷掌控的官田,也散落着无数百姓赖以生存的民田。
一旦此处干旱绝收,会导致当地百姓流离失所,也会直接影响洛阳的粮食安全。
行至田埂之上,眼前的景象愈发触目惊心:往日里膏腴的良田,如今早已干裂得沟壑纵横、面目全非。
李令月神情凝重,她褪去周身浮躁,指尖掐诀,运起春风化雨术。
片刻后,原本燥热难耐的天空渐渐阴沉下来,微风裹挟着湿润的气息掠过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