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快穿:意随我心/签到快穿:任务随缘,躺赢优先(199)
稍稍安顿好此处的旱情,见甘霖已能浸润田地、解百姓燃眉之急,李令月便不再耽搁,立刻起身,带着千牛卫赶往了下一处旱区。
随着她的脚步远去,“太平公主亲向天祈雨、拯救万民”的传闻,如疾风般在沿途村落、城镇间扩散开来,速度之快,远超想象。
要知道,干旱已是这几年朝堂之上反复提及,却始终束手无策的顽疾——田地干裂、百姓流离,人人都在盼着一场甘霖,盼着一线生机。
如今既有了拯救旱情的希望,这消息自然如长了翅膀一般,越传越广,越传越盛。
长安城郊的小道之上,一名温润疏朗的青年,静静伫立在雨幕边缘。
不远处光秃秃的树上,停着一只鹞鹰,一动不动,似也在静观这场甘霖。
青年目光澄澈,一瞬不瞬地望着不远处端坐施法的少女,神色间满是动容。
以少女为中心,方圆一里之内,大雨倾盆而下,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巨大的雨网,将干裂的田地尽数笼罩。
少女的发丝、罗裙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平添了几分清丽出尘的韵味,周身仿佛萦绕着淡淡的光晕,无比圣洁,又无比耀眼,让人移不开目光。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调息中的少女忽然睁开眼,朝他望来。
“子安,你来了。”
她朝他微微一笑,起身缓步向他走来。
语气轻松自然,像是招呼一个老朋友,完全没有多年未见的生疏。
王勃望着她,恍惚间竟想起当年 —— 他离开沛王府时,那个朝他奔来的小小身影。
时光如梭,昔日稚童已长成为亭亭少女,眉眼明媚,光华夺目,恰如他这些年默默想象的模样。
书信往来,倏忽八载。
二人早已不止于诗赋唱和,天下疾苦、教化之愿,乃至一饭一蔬、庭间花开,皆可落于尺素,娓娓相言。
他行至山间,见桃林成片,灿然若霞,惜不能共览,便细细绘成图卷,附小诗一章,寄去让她知晓;
途遇猛虎伤人,便出手除之,将虎皮裁为软垫,千里相送,只盼她见之能展颜。
她亦以日常相赠:新画的海棠被夫子称赞,便寄去与他共赏;尝到一味可口佳肴,便将方子工整写下,盼他亦能尝得此间滋味。
有时只是她随手勾勒的小画,笔墨轻浅,他却能从一纸线条里,读懂她一日的晨昏与心绪。
他们同样心怀山河,亦同样懂得在寻常烟火里,捡拾细碎美好。
不常相见,却从未疏远。
只凭一纸一笔,便已隔着万里山河,相知相惜,岁岁如常。
话题天南地北,心思却灵犀一点。
每一次提笔回信,王勃都恍惚生出错觉 ——与他隔纸倾心、畅谈无间的,从不是深宫中的稚弱女童,而是一颗早慧通透、又干净纯粹的灵魂。
直到此刻再次相见,他才在心底轻轻一叹:她……终究还小啊。
李令月在他两步外停下脚步,好奇地抬眼看他:“发什么呆呢?”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光轻闪,不过瞬息之间,方才被雨水浸透的发丝与罗裙便已干爽洁净,重归端雅仪态。
她暗自庆幸,这些年时常以灵泉滋养、辅以修行洗髓,身形早已悄然舒展,如今已近亭亭之态,不必再让他蹲下来跟自己说话了。
王勃连忙拱手致歉:“抱歉,公主,是某走神了。公主相召,某自当前来。”
第156章 【大唐】太平公主19
自当年听了公主一番话,王勃这些年纵情山水之间,几经思量,他已绝了入仕之念。
幸而途中结识三五好友,又有公主书信一路相伴,倒也不觉寂寥。
此次收到公主书信,言及要外出为百姓降雨,问他是否有兴趣前来一观,他便即刻动身赴约。
李令月望着他,心中暗自思忖。
她记得,王勃命中的死劫就在近一年间。
如今贺兰敏之未曾生事,曹达亦未受牵连沦为官奴,自然不会投奔王勃,更不会引出他惧祸杀人、连累父亲获罪的旧局。
可她依旧放心不下,唯恐他再遭别的横祸劫难。
索性将他召至身侧,护他安稳渡过这段凶险时日。
此刻相见,李令月细细端详王勃面相,已不再是英年早逝之相,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她这个决定,是对的。
李令月又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王勃一番。
此人习武还算勤勉,竟然已是先天武者。
昔日斯文少年褪去两分青涩,长成疏朗挺拔的青年,更添几分英气;再配上那副俊秀容貌、风骨气度,愈见沉稳耐看。
王勃抬手轻触面颊,有些不自在地问:“公主何故这般看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