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快穿:意随我心/签到快穿:任务随缘,躺赢优先(200)
先是一番细细打量,似在判断什么,片刻后,公主神色明显松缓下来。
而后,那目光似评估、似欣赏……
王勃心头微热,他垂下眸子,竟有些不敢与她对视,怕暴露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真想知道?” 李令月眸底漾着几分促狭,望着他轻笑。
王勃略一迟疑,终是如实应道:“想听。”
李令月翘起唇角:“我只是觉得,子安习武好生勤勉,竟已突破先天了。”
王勃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沉稳:“正如公主所言。在外游历,总得有几分自保之力。此番能有进境,还要多谢公主当年赠某功法。”
实则他心中清楚,自己这般刻苦精进,不过是因书中记载 ——突破先天,可增寿元、洗筋伐髓、重返青春。
他已然二十六岁。
而她,却还这般年少。
一念及此,他忙将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心思强行掐灭。
李令月偏头看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调侃:“难怪八年未见,子安容貌竟无多大变化。”
心事被一语道破,王勃心弦骤然绷紧,面上却愈发冷静自持。
“子安。”她突然唤他。
王勃忽而有些紧张:“公主?”
李令月轻描淡写:“你知晓我在修道,其实我还略通相面之术。子安,你命中本有一场死劫。这一年,便尽量留在我身边吧,待劫难度过,你再出游也不迟。”
王勃脸色微白,心下顿时忐忑:“公主此言……当真?”
死劫?
他还年轻,心中尚有诸多未竟之事。
说真的,他不大想死。
李令月抬起下巴睨他一眼:“子安竟是不信我?难道我会拿这种事来咒你不成?”
王勃连忙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讨饶道:“公主,是某错了。某并非不信公主,只是一时太过惊惶。”
“哼。”她轻哼一声,“便罚你以我为题,作诗一首。否则,休想我原谅你。”
王勃闻言,便知公主并未真的生气,心头一松,忙道:“方才见公主施法降雨,某心中已有一诗,这便为公主写来。”
二人谈笑间,王勃初闻死劫时的惊惶早已渐渐散去,心下安稳不少,对公主又添了几分感激之情。
八年未见的生疏隔阂,也在言谈间烟消云散,语气自然熟稔,一如从前书信往来之时。
此后,王勃一路随李令月奔走各地,布雨救灾。
梅清、梅容与一百千牛卫护卫在侧。
途中也有一些附近道门之人赶来,诚心请教降雨之术。
李令月也没有藏私,将春风化雨术传给了他们,并对他们道:“此术于民有益,尽可外传。”
虽然这些人身上的灵力较薄弱,只有几个勉强达到炼气后期,但他们总体人多呀。
就让他们慢慢折腾去吧,总归有益于大唐。
这般奔波劳碌,足足耗时半年有余,才将几处重旱之地尽数浇灌透彻。
只是不少田地早已错过春耕,农人见甘霖终至,皆是悲喜交加,又哭又笑。
李令月也无可奈何。
她终究只有一人,纵有几分本事,也分身乏术。
所幸虽误了春耕,多数地区仍可补种秋粮。
许多地方缺水严重,这一场场雨下来,至少给当地的百姓们补充了一点饮用水。
农人们就像那地里的杂草,有这点水份润一润,他们又能顽强地活下来。
经此一事,太平公主在民间的声望大涨,甚至有人给她立长生牌。
反正又不是没被人立过,她完全不放在心上。
连番操劳,李令月也觉有几分疲惫。
回屋歇息时,她有时会故意嚷嚷着累了,要梅清帮她捏腿,又打发梅容去帮她做糕点吃。
做糕点是梅容培养出来的新爱好。
嗯,李令月帮他培养的。
梅清的一手按摩术则是愈发炉火纯青了。
两人十分配合,做到了他们之前应下的,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一行人暂作休整,落脚在河东道境内。
她刻意放慢了行程,时常与王勃同游山水,帮他搜集他的诗赋文稿。
在一场秋雨落下时,李令月一行人正在蒲州落脚。
李令月取出些机器人炒制的茶叶,与王勃对坐,烹了一壶清茶。
案上摆着梅容新蒸的梅花糕,二人闲坐闲谈,烹茶的炭火,烘得屋中暖意融融。
王勃端起茶盏,轻轻嗅了嗅茶香:“公主这茶叶与泡茶之法颇为特别。”
李令月想起此时大唐的蒸青团饼茶和煎茶法,炙茶→碾末→煮水三沸→一沸加盐,二沸加姜末 / 葱 / 薄荷 / 橘皮→分茶。
她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心底十分认同陆羽那句话,“用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之等,煮之百沸……斯沟渠间弃水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