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方的术法里，直面心魔才能破而后立。这些不能说的秘密，或许正是我们破除黑暗的关键。”

邓布利多的魔杖突然停在半空，指节泛出青白。

林舒敏锐捕捉到他瞳孔中闪过的痛苦，如同被揭开伤疤的野兽。

她不动声色地放缓呼吸，从袖中取出一块宗门特制的安神香，袅袅青烟在两人之间弥漫，带着能安抚心绪的东方草药气息。

“海边山洞的魔药，您并不意外它的存在。还有冈特老宅壁画里的戒指……这些线索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她注意到老校长喉结滚动的动作，知道自己每句话都正中要害。

“但您却对最后一个魂器三缄其口，到底是为了什么？”

邓布利多的魔杖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水晶瓶里的冥想盆泛起剧烈涟漪。

他银蓝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那层永远从容的面具似乎在这一刻有了裂痕：

“因为那是连我都不敢触碰的真相！”

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震得书架上的羊皮卷簌簌作响。

林舒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老人细微的肢体语言上。

“您曾说过，逃避只会让黑暗滋生。”

她将茶杯推向对方，蒸腾的茉莉茶香混着东方草药的气息。

“霍格沃茨的石像记得每一个深夜里，您独自在天文塔踱步的身影；冥想盆里的记忆碎片，藏着您追查多年的痕迹。”

老校长的手指深深陷入银发，冥想盆中的记忆突然剧烈翻涌，浮现出哈利年幼时的模样。

“有些命运......”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或许早在汤姆·里德尔杀死哈利父母那夜就已注定。”

“什么意思？伏地魔杀了哈利的父母，那一夜唯有哈利活了下来，校长，您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林舒正色起来，她自己的思想不受控制，越想越不对劲，总是不愿再深想下去，生怕结果是她不能接受的样子。

恰在此时，邓布利多颤抖着举起魔杖指向空中，一瞬间一些记忆碎片随即浮现。

那些闪烁的银色光斑渐渐凝聚，化作十六年前戈德里克山谷的惨状。

绿光爆闪的瞬间，詹姆·波特被击飞撞碎窗框，莉莉·波特张开双臂挡在摇篮前，而伏地魔的脸因扭曲的恨意变得狰狞可怖。

“杀戮咒本该是无解的死咒。”

老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但当咒语击中莉莉用生命铸就的爱的屏障，它......反弹了。”

画面中的伏地魔发出非人的惨叫，他的身体如被无形巨手撕扯，一缕漆黑如墨的烟雾从他破碎的灵魂中分离，径直没入摇篮里婴儿的额头。

林舒心脏突突直跳，这一刻，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努力平稳情绪，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记忆中哈利面对黑魔法时的异常抗性、与纳吉尼莫名的精神共鸣、还有每次靠近魂器时额间疤痕的灼痛，此刻如被点亮的咒文，串联成可怕的真相。

“预言中‘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伏地魔或许会以为预言指的是纳威，却不知道，他亲手将自己最致命的弱点，种在了宿敌的血肉里。”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窜起幽蓝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宛如一尊即将破碎的石像。

林舒强迫自己运转清心诀，可丹田的灵力依然乱作一团。

她想起哈利在三强争霸赛中浴血奋战的模样，想起他在海边山洞毫不犹豫喝下魔药的决绝——那个总是将伤疤当作荣耀勋章的少年，竟从出生起就背负着这样的诅咒。

“所以……您早就猜到了这一切。那现在呢？我们应该怎么做？”

邓布利多摇摇头，随即沉默良久，重新戴上眼镜的瞬间，所有情绪都被镜片后的蓝光掩盖。

“我想，最终的决定权，始终在哈利自己手中。”

林舒闻言，叹了口浊气出来。只能说，邓布利多校长做出这个决定，她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次刀刃指向的不再是邪恶，而是自己人。

换做是她自己，也无法对自己身边至亲好友动手。

但……魂器之事不容小觑，最后一个魂器不摧毁，伏地魔便永远是个恶心的威胁。哪怕他很弱，他也会像癞蛤蟆一样，不咬人膈应人。

林舒乱想一通，到底是没有什么两全之法。若是她的师兄师姐在这里就好了，他们学艺比她厉害，能够祛除大蛇纳吉尼与伏地魔的羁绊链接，就一定也能解决哈利的。

思绪通畅后，林舒忽然觉得什么伏地魔，什么魂器突然也就不是事儿了。等着她师兄姊弟集结精锐过来攻打魔物，到时候拯救哈利，也就是顺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