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如懿传,只为治好大家的懿症/如懿:人人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534)
这两个字还未说完,整个人已化作流光冲向天际。
马尔福踉跄着追出塔楼,翡翠色的眼眸倒映着那道越升越高的身影,直到光芒消失在云层深处,只留下空荡荡的掌心,和黑湖面上破碎的朝阳。
他站在晨风中,望着天空久久未动。校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掌心不知何时被魔杖划破,鲜血滴落在地,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远处传来学生们晨起的喧闹,而他的世界早在那个拥抱里,永远停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
马尔福望着天际最后一丝流光消散,喉间翻涌的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沉默。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出那些汹涌的话语。
他只是站在原地,挺直脊背,像是守护着某种神圣的誓言。
风掀起他凌乱的银发,苍白的面容上不见悲戚,唯有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凝固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情与决绝。
没有人知道,那个向来高傲的马尔福,在无人的深夜里,对着记忆中她的幻影轻声诉说思念。
也没有人知道,他将对她的感情,连同那些未说出口的话,一并深埋心底。
因为他明白,他的爱不该成为她的羁绊。
哪怕这份爱会将他灼烧成灰,他也要让她毫无牵挂地奔向属于自己的前程……
此后的日子里,马尔福开始收集所有与东方有关的物件。
魔药课上,他用月长石与独角兽毛调配出带着松烟墨气息的香水。
黑魔法防御术课间隙,他偷偷临摹修真符篆,羊皮纸上的朱砂印洇开,像极了林舒道袍上的流云纹。
每当有人问起,他便勾起嘲讽的笑:
“不过是好奇那些与咱们不一样的术法。”
深夜的天文塔成了他的秘密据点。
他对着星空描绘林舒的轮廓,用魔杖在穹顶变出金色流光,假装那是她御剑的残影。
当流星划过天际,他不再许愿家族荣耀,而是对着虚空轻声呢喃:
“若天道有灵,求你......让她在天上也能平安喜乐。”
话语消散在风里,却在他眼底点燃一簇永远无法熄灭的火焰。
毕业那天,马尔福拒绝了家族安排的联姻。
他独自踏上寻找古老魔法的旅程,足迹遍布世界的每个角落。
在古老的禁书区,他翻阅泛黄的羊皮卷,寻找任何能突破仙凡界限的蛛丝马迹。
在神秘的魔法遗迹中,他冒着被诅咒的风险,试图唤醒沉睡的时空之力。
偶尔停下来回到马尔福庄园,毕竟那里有着更多回忆,不是吗?
“我不会成为你的负累。”
他对着镜中憔悴却坚定的自己说,指尖抚过后背的旧伤,那是为林舒挡下致命一击留下的印记。
“舒,又是一年了,你一切都好吧?我都挺好的,每日都过得很充实,早上会按时去庄园后的草坪晨跑,只是再也没人突然从树梢倒挂下来,笑我跑步姿势像只笨拙的猫头鹰。
早餐时习惯往红茶里多加两块方糖,却总觉得甜得发苦——原来当年你抱怨我放的糖能齁死巨龙,是因为真心觉得甜。
书房角落还摆着你留下的竹剑,积了薄薄一层灰。
我不再擦拭它,怕一碰就惊碎那些藏在剑身上的旧时光。
前些日子母亲又提起婚事,我望着窗外纷飞的雪,突然想起你教我画符时,指尖沾着朱砂落在宣纸上的模样。
于是我说想再等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春天。
昨天整理旧物,翻到你随手写的符咒草稿。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让我盯着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暮色漫进房间,把纸张染成和你道袍相似的青灰色。
现在庄园里的仆人都知道少爷有个怪癖,总爱在雨天独坐露台,明明带着伞,却任由雨水打湿肩头,因为潮湿的空气里,偶尔会飘来和你身上一样的松香。
我开始学着养花,照着你随口提过的法子侍弄那些娇弱的植株。
可无论怎么小心,玫瑰还是会枯萎,兰花也总养不活。
后来才明白,有些生机只属于特定的人,就像我的心,在你走后,再也盛不下别的春天。
他们说时间能治愈一切,可为什么三年过去,我依然会在听到东方口音时猛然回头,在闻到檀香时呼吸停滞?
舒,其实我一点都不好。
我学会了所有你教过的事,却始终学不会,如何在没有你的世界里,好好爱这漫长余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