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之彼端(217)
海伦望着满地狼藉与紫色血迹,满脸难以置信:“竟然……这么强!?”
迪维仍在原地缓慢修复着伤口,整场激战下来,她几乎全程都无力参战,只能被动等待自愈。
米里雅在震惊之余,眼神骤然一凝,心中暗道:刚才那一招……好像是……
身为排名NO.6的高位战士,她与初次参与觉醒者讨伐战的海伦不同,见识与阅历都远非后者可比。
确认觉醒者已彻底消亡,米里雅捂着自身伤口,勉强撑着身子站起身,自嘲般轻叹:“真是的……搞得一身是伤……你还好吧?”
一切也正如卡萝尔此前所预料的那般,以克蕾雅如今的根基,若是全力催动崩裂之劲,自身躯体根本难以承受。
克蕾雅用剑撑住,半跪在地,气息微喘:“没事,我还撑得住。”
自从上一次圣城大战过后,她清晰感觉到,自己承受崩裂这一招的极限已然提升了不少。若是换做以往,这般强度的发力,她极大概率早已当场失去意识。
一旁的海伦也长长松了口气,低声自语:“竟然……真的成功了……”
战事平息,几人立刻围到重伤的迪维身边。
海伦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担忧:“怎么样?”
米里雅仔细打量着她的伤口,沉声解释:“情况很棘手,她先前将大量妖力消耗在了手臂的再生上,导致腹部的伤口无法顺利自愈……接下来,就只能看她自身的体力能否撑住了。”
海伦转而看向克蕾雅,语气满是疑惑:“说起来,为什么你反倒没事?明明整场战斗里,你被击中的次数最多,伤势理应最重才对。”
米里雅淡淡接过话头:“她所受的伤,全都巧妙避开了要害,只是些只要稍作休整,便能快速恢复的皮肉伤。”
躺在地上的迪维轻轻闷哼一声,气息虽弱,却也意味着状况暂时不会继续恶化。
米里雅转过身,面向克蕾雅与海伦,神色骤然变得严肃:“我有件事想问你们,对我们而言,这件事至关重要,所以……如果可以,请务必如实回答。”
“你们之中……有人曾经觉醒过吗?”
克蕾雅与海伦同时一怔,海伦更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啊?”
“我有过。”克蕾雅没有丝毫掩饰:“此前在圣都拉波勒的大圣堂一战,我因体力透支仍强行解放妖力,却低估了自身妖力的界限。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而来,让我陷入意识恍惚,可不知为何,最后还是重新变回了原状。”
海伦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也有过!一时得意忘形,越过了界限,没能抵住觉醒的冲动,不过……总算在最后关头找回了自我,勉强压制住了那份渴望。”
“迪维也有过,我听她提起过。她好像是为了试探自身界限所在,才发生了那样的事。”
米里雅看向地上的迪维:“你与迪维是旧识?”
“嗯,我们是同期战士。”海伦点头。
米里雅继续追问:“那么,你们是否与委托者,或是普通人类发生过冲突?”
海伦坦然回答:“我偶尔会遇上这种事,虽然碍于组织规定不会下死手,但也会把对方打得半死。比起和普通人起争执,迪维对同伴的对抗意识更强,经常因此惹出麻烦。”
米里雅微微颔首,又看向克蕾雅:“原来如此……而这一位,则是不服从命令、行事肆意,妖气评级垫底的战士。也就是说,站在我面前的,全都是曾经觉醒过的问题人物。”
“啊?你这话什么意思?”海伦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略带恼怒地追问:“你的意思是,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有内情?”
“这只是我的推论。”米里雅平静解释:“一群问题成员被集结成讨伐小队,再因组织刻意给出的错误情报,去对抗根本无法轻易击败的觉醒者……”
“那你又是什么情况?”克蕾雅反问道:“暂且不提觉醒,你看上去可不像什么问题人物。”
“我也曾觉醒过。”米里雅的目光微微沉下,陷入回忆:“第三次狩猎觉醒者时,我发现了昔日挚友的剑……从那时起,我便对组织产生了怀疑。后来又经历了一些事,让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向组织复仇。”
她脑海中闪过当年妖力暴走的画面,心绪微澜。
海伦好奇追问:“一些事?具体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自己的私事。”米里雅不愿多谈。
克蕾雅却留意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哦……你当时越过界限后,又凭自己的意志恢复了原状……”
“我清楚自己已经跨越了界限,所以拼尽全力压制了下去。”米里雅的语气带着刻骨的冷意:“我无法原谅那个把我们改造成这副模样,在榨干价值后便随意舍弃处置的组织。从那以后,复仇便成了我唯一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