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面上遵从组织的指令行动，暗地里却一直在调查组织的内幕，始终坚信，这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米里雅抬眼看向众人，神色凝重：“可对组织而言，我似乎已经触碰到了他们最不愿让人知晓的秘密……”

“组织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众人立刻追问，米里雅却摇了摇头，不愿再多言：“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好。一旦知晓，便再也无法回头，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海伦不爽地咂了咂嘴：“啧，故弄玄虚……”

“也就是说，因为你知道了组织的隐秘，所以成了被他们清理的目标？”克蕾雅冷静探寻。

“我刚才说过，那只是假设性的推断。”米里雅顿了顿：“只是想说明，我们四人，都拥有同一个共通点。”

克蕾雅环视众人，抛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我还想再问一件事……我们……在经历过觉醒之后，身上是否发生了某种改变？”

别的暂且不论，单是自己如今能催动更强威力的崩裂之劲，却依旧能保有清醒意识这一点，克蕾雅便清晰察觉到，自己已然与从前不同。

米里雅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各自都该有所察觉了吧。觉醒前后，自身妖力的本质已然截然不同……界限变得模糊不清，不再是从前那般分明，还有时不时席卷而来的强烈饥饿感……因为，我们早就已经觉醒过了。”

……

远处的山坡上，一道裹着黑袍的身影静静端坐，只露出鼻梁与一双冷寂的眼，此人正是组织代理人艾尔米达。

“如何？能探测清楚吗？”他看向身旁身形高挑的女战士。

那是一名身高一米八五的长发美人，也是组织当代的“眼”，排名NO.3的嘉拉迪亚。

“一股极强的妖力……一股普通妖力……一股微弱妖力……还有一股近乎消散，即便尚存，也微弱到极致，不像是觉醒者的妖气。”

“若是能再靠近一些，应当就能探查得更为清晰准确。”嘉拉迪亚淡淡开口。

艾尔米达语气平静：“再靠近便会被对方察觉。我本以为，以你的能力，足以在这个距离精准捕捉对手妖气，才特意带你来此。”

“哼，别让我做这种多余的事。”嘉拉迪亚眉梢微挑：“一群狩猎觉醒者的战士，生死有那么重要吗？”

艾尔米达轻笑一声：“就像担心子女的父母一般，些许在意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嘉拉迪亚心中冷笑，她很清楚，组织会特意关注一支讨伐小队，绝不可能出于什么仁慈与关怀。

“嗯？”她忽然神色微动。

艾尔米达疑惑：“怎么了？”

“那股强妖力的持有者，似乎说了什么，让另外两人的心境产生了剧烈动摇。”嘉拉迪亚闭着眼感知，缓缓说道：“妖气异常的那个反应极为激烈，看来是个心性易冲动的人……而那股微弱妖力的持有者则更为冷静，表面平静接受，可心底的动荡远比表面更甚，只是不形于色罢了。”

“她或许曾经历过极为惨痛的过往，早已将内心封闭，对外界不再展露情绪。”

艾尔米达心中一惊，暗自骇然：相隔如此遥远，竟连心境波动都能感知到……这个女人，实在可怕。

“哦？最后一个也清醒了。”嘉拉迪亚再度开口：“看样子，四人全员生还了。”

“这样么。”艾尔米达微微颔首：“记住你此刻捕捉到的这四股妖气，日后……你或许会与她们交手。”

第127章 越界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要和那些怪物混为一谈！”

海伦的反应格外激烈，银眸里翻涌着抗拒与慌乱，显然对米里雅口中“四人皆是觉醒者”的论调，打从心底无法接受。

“我们根本没有变成那种吃人的怪物，我也绝对不会去啃食人类的内脏！”

“或许是我的表述不够准确。”米里雅没有急躁，只是平静地望向其余三人：“我说的觉醒，并非彻底堕落为觉醒者，而是类似半觉醒的状态！通常是在一口气突破界限、即将完全觉醒之际，因某种缘由强行停止。或者是缓慢的持续觉醒的状态！”

“可是……”海伦仍想争辩。

“无论是手腕的自由伸缩，还是远超普通战士的再生能力，都是妖气解放至临界点才会显现的力量。你们在寻常战斗中便能自如运用这些，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一切，本就是觉醒之后才会拥有的能力。”

米里雅的话语冷静而精准，海伦张了张嘴，终究再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一旦曾经跨越过界限，想要彻底回到原本的状态……其实早已不可能了。”

一直躺在地上、浑身伤口仍未愈合的迪维，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痛楚，撑着地面缓缓坐起，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异常清晰：“我们……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只能眼睁睁等着自己，一步步沦为完全的觉醒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