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莉娅笑了笑，没正面回应：“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你一个觉醒者，竟然有这么庞大的情报网，连组织的谋划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活久了，自然要多留些心眼。”奥克塔维亚耸耸肩“你不清楚我的实力，就像我也不清楚你的底牌，这样才公平——至少，我们不会轻易背叛对方。”

歌莉娅点头，认同她的说法。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信任本就奢侈，她们之间的联结，不过是“好好活下去”的共同目标，以及对组织的共同厌恶。

“对了，关于觉醒者，我还查到了一些东西。”奥克塔维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组织名义上有47位正牌战士，但这个数字从未满编过，尤其是NO.10，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歌莉娅神色一凛：“NO.10？这一代的NO.10是谁？”

“瓦伦蒂娜。”奥克塔维亚的语气严肃起来：“你要小心她，她是组织专门为了对付战士而培养的，她的妖力能力，能精准干扰其他战士的妖力操控，对上她，普通战士会很吃亏。”

歌莉娅记下这个名字，心中警惕顿生。前世她就知道，除了攻击型和防御型，组织还有一个清理叛徒的特殊型战士。

也就是历代的NO.10，她们是最特殊的存在，基本不会与任何战士产生交集。

“除了NO.10，低位战士死亡频繁，高位战士一部分用黑函了断，还有些因为违规被组织处死。”

奥克塔维亚继续说道：“算下来，每代战士里，成为觉醒者的人数，大概是七分之一左右。再加上初代的男性觉醒者，理论上，光是觉醒者就能把整个大陆搅得不得安宁，甚至让人类灭绝。”

歌莉娅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慎重：“可现实里，觉醒者虽然可怕，却没到那种地步。我想某种程度上，要感谢那位北方的白银之王伊斯力吧。”

奥克塔维亚莞尔一笑：“这你也知道？真是小看你了，小贼。”

歌莉娅调侃道：“大陆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女孩被卖到东边，男孩会卖到北边，要女孩是因为组织要制造战士；那往冰天雪地送人又是为什么？总不会是有人要建造秘密的白雪冰城吧？”

虽然最后推测出的结论很地狱，但不得不说伊斯力尽力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几十上百年间，超过二十位男性觉醒者，被他留在北方的风雪之地，不准他们南下祸害人类。光是这一点，称他为一声义士都不为过。”

伊斯力是男性时代的NO.1，那时候还没什么厉害的觉醒者，以他的实力，根本不用释放妖气就能完成任务。

可随着男性大剑觉醒者越来越多，作为首领的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所以主动觉醒了。

奥克塔维亚有些意外。在她的认知里，人类、战士，甚至觉醒者本身，都认为觉醒者全是贪食血肉的怪物，没想到伊斯力这样的深渊者，会被歌莉娅所称赞。

“小贼，不要把他想得太好，作为觉醒者，我很清楚。无论觉醒前多好的一个人，觉醒之后，妖魔的力量也会改变他的内心，或者说觉醒后的我，早已不再是‘我’，只是名为‘我’的另一种生物罢了。”

歌莉娅很清楚，除了少数高位者，可以靠自身的意志力稍加控制一下，其他人只会抹杀人类的意识，走向妖魔化的‘恶堕’。

奥克塔维再度语气沉重：“觉醒者对人类内脏的向往，或许可控，却是不可逆的。进食之后，会有一段贤者时间，可下一次食欲发作，理智会被妖魔的本能彻底冲毁。他能拢住这么多觉醒者，已经是奇迹了。”

这话不假，普通妖魔的进食时间，最长是两周一次，妖力全开的觉醒者恐怕更甚，伊斯力用深渊者的绝对实力，压服一帮大脑被妖气冲傻得暴躁男上百年，确实是奇迹了。

但是这样的奇迹，还能维持多久呢？

歌莉娅点点头，有机会的话，等自己的实力在提升一点，可以去见一见这位白银之王。

“除了伊斯力，还有几个深渊之下的高位觉醒者，你也需要留意。”奥克塔维亚走到书桌前，拿起另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几个觉醒者的轮廓，标注着名字与能力。

“这几个，都是实力接近深渊的存在，性格各异，有的嗜血好杀，有的隐居避世，若是遇到，尽量避开，不要轻易交手。”

歌莉娅接过羊皮纸，快速浏览一遍，将那些名字与能力记在心里。在这个世界，实力就是活下去的资本，多了解对手，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两人又交流了一些组织的近期动向，以及其他战士的情报，直到窗外的篝火渐渐熄灭，小镇的喧闹也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