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轻水突然说。

云霄疑惑地看她：“怎么突然道歉？”

“中午我态度不好，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计划，没有问清楚就贸然叫你打乱计划，自以为是关心你，其实……”

云霄认真地说：“你本来就是在关心我，这有什么错呢？”

轻水抿唇：“可是……”

“没什么可是，”云霄严肃地说，“你提醒我，是出于关心的目的对吧？”

轻水点头。

“如果我采纳了你的意见，我打乱了自己的计划，造成了坏的结果，那个时候你可以反思自己，向我道歉，我们再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可我现在根本没有采纳你的意见，你只是关心了我一句，我不领情是我的问题，你根本一点错也没有，不需要反思、更不需要道歉。”

轻水觉得她的话逻辑有问题，但仔细捋了一遍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

云霄在她脑子一片混沌之时，又抛出来另一个假设，“假如以后，你发现我一直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实行，结果却像你推测的那样两头不讨好，你会后悔现在没有多劝我几句把我拉回正道吗？”

轻水思路一下子又卡壳了，迟疑着说：“会的……吧？”

“你看，你又在为难你自己。”云霄把椅子挪到轻水身边，打定主意今天非要把她的思维扭转过来不可。

“无论我以后是成功还是失败，做出关键决定的人总是我自己，你都不责怪我，为什么还要责怪你自己呢？”

“可是……可是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所以我看见你走弯路才会纠正你……”轻水结结巴巴说。

“对啊，你已经纠正过我了啊。要知道，好言难劝该死鬼。你提醒一句你就可以问心无愧了。你记住，凡事少反思自己，多责怪别人，这样你才能过得更加快活。”

轻水完全被她说蒙了，

这种诡异中又带着点合理的感觉……不行，她得静一静。

“我说不过你，我要再想想。”

去想吧去想吧，离仙剑大会还有几个月，我不把你思想掰过来我这几百万年就是白活了。

云霄心情非常好，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继续研究起了这个世界的历史。

除了云霄，没有人知道轻水的思想经历过怎样一番斗争，原本温柔似水的妹子，心底已经被种下了一颗种子，只等待足够的雨水浇灌就能破土而出。

……

还是那条溪流边上。

云霄手持一柄木剑，一招一式地挥舞着。

这剑用的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只生长在海中，比玄铁还重的海轩木。

云霄没有动用灵力来减少手臂上的负担，即便从小臂至后背的肌肉都被扯得生疼，她手腕还是稳的。

“你早就可以熟练使用灵力来控制海轩木的重量，又何必自虐？”白子画的声音出现，不解地问，“难道你觉得用灵力是投机取巧？但你须知，我等是寻道登仙，挥舞海轩木做的剑，其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更好地掌控自己的灵力。”

“我知道啊。”云霄声音轻快地回答，手上的动作依然不停。

如果不是看见她手臂上紧绷的肌肉和额头上滑下的汗水，只听她声音，没人会知道她现在有多累。

“可我已经能够熟练掌控自己的灵力了，为什么不能考虑锻炼一下自己的力量呢？”

她和这具身体的契合度一直不太好，不是因为不熟悉，而是这身体太弱了。

云霄她早把对战斗的本能刻在了骨子里，但在实践课上的时候，面对对手发起的攻击，她不到一眨眼就能分析出上百个制敌致胜招式，但真正能用到的却很少。

她的身体不足以配合她完成那些奇招，所以她只能选择一些相对笨拙的、效率低的招式。

这对于一个战斗系的人来说，太过痛苦了。

因此，她在这几个月没少锻炼自己的身体。

反正肌肉拉伤、浑身酸痛之类的负面影响，她只需要在晚上运转几个周天的灵力就能缓解消除，又不多费事。

只是没想到白子画居然这么闲，自从上次遇见以后，他居然每天都抽出半个时辰来这里对她进行指导。

云霄高兴吗？

她一点也不高兴。

白子画在这里，她训练总是束手束脚的，以免暴露自己会太多东西，惹他怀疑。

有些东西还可以解释为天赋，但更多的，除了千年万年的积累外根本没有捷径可走，一旦不经意展示出来，是很容易露馅儿的。

云霄克制住自己的吐槽欲望，将一整套剑法练完，然后一个清洁咒把自己弄得干爽体面，这才看向白子画。

“尊上。”

出乎意料，白子画今日并未同她说起修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