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妖魔不少，还有些厉鬼的影子。

“这到底是魔界还是地府？”

云霄看着四周暗沉的色调，抬手将身上那条白裙子变换了个深沉的颜色，融入其中。

云霄在各个小摊上流连，看能不能淘到些稀奇古怪、日后用得上的东西。

“这个怎么卖？”云霄指着一根黑糊糊像是泥捏成的东西问。

“哎哟，妖娘好眼光，这根依思香可是难得的珍品，您瞧这……”

“价格，”云霄不耐烦听他东扯西扯，“再啰嗦我就不买了。”

这东西其实算不得什么稀奇，云霄以前在花界就见过几回。

它原名叫蚁噬香，是妖族一种红蚁所产，有提高五感的作用，只为了提高身价才改了名字，只要有门路，想要多少就能拿多少。

那摊贩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原价三十年灵力，妖娘您诚心要，我给您打八折！”

云霄转身欲走。

“唉唉唉，别走啊，您要不满意就还个价呀，我这里又不是不能砍价。”小摊贩急了。

云霄没有转身回来，声音不耐烦：“八年的灵力，多了没有。”

小摊贩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您这也太狠了……唉唉，我也没说不卖呀。”

云霄这才停住了脚步，将一颗灵力珠扔给他，把那根依思香拿走了。

那小摊贩接住灵力珠，挠了挠脑袋：“这真是八年的？怎么瞧着比十年的灵力珠蕴含的灵力还要丰富……”

云霄把那根依思香收了起来，这东西能与许多材料完美融合起来，制药时只需加上一点点就能调和药性，甚至还能在原有的药效中增加一点特别的效果。

云霄制出的毒药中有四十多种都加了依思香。

不是她不想尝试更多的药方，而是依思香存量不足。

如今倒好，这根依思香分量十足，她总算可以尝试新的药方了。

她在集市上又逛了会儿，挑了几样东西买下，这才去找了间客栈住。

进了房间，云霄设下结界，开始实验自己先前想出来的药方。

犀角粉、夜来香的花蜜、昙花瓣……

云霄心平气和，将自己准备好的材料一样一样地加工，最后合成三根香线。

云霄捻起一根放在鼻前轻轻嗅了嗅，那香线味道虽不浓，却能让闻到这味道的人想起最模糊久远的记忆。

云霄点燃一根香线，随后闭上眼睛。

随着一缕缕烟雾升起，云霄的记忆也开始慢慢倒转——

“锦觅，你的法术学得真快，去花神冢告知花神一声吧。”这是两百年前长芳主看她又学会了一个术法后说的话。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这是五百年前老胡在讲故事。

“锦觅，我好想看看鸟是什么样的，好想找个时间出去……要是我们能修炼的快一点就好了。”这是七百年前的肉肉。

……

“无情则刚强，无爱则洒脱……”这是两千多年前，先花神弥留之际说的话。

云霄又等了一会儿，睁开眼睛，那支香已经燃到了尽头，可她无法再依靠它回忆起更多的内容了。

“这东西只能作用在这具身体上，无法让我想起尘封在灵魂最深处的记忆。”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凭一根香就想想起你那几百万年前的记忆，不是做梦是什么？】

“你又不愿意告诉我更多的事情，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这支香不能做到，那这个药可以吗？”云霄从神魂中取出一颗药丸捏在手中。

【这是……】

“你忘记了吗？这是我还是花千骨的时候，从异朽阁拿的，据说能够想起前世的药。”

系统【……】

它想起来了。

云霄当初拿这药，就是为了应付白子画，想着万一自己暴露了身份，就说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你还留着啊。这药不会过期了吧？】

云霄：“过期了也没事，我当初还潜入异朽阁中把这药的药方给偷了，再炼制几枚也不费什么事。怎么样？要不你就把当年的事情说给我听算了。”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有些事情还是得你自己想起来才好。你现在不是有药吗？吃一颗试试呗。】

“你以为我没有吃过吗？”云霄早在怀疑自己的记忆被动了手脚的时候就吃了一颗。

【然后呢？】

“然后我想起了花千骨前世的记忆。”

系统【……】

好像也挺正常的。

想云霄刚炼制出来的香只能让她回想起这辈子的所有记忆，异朽阁的药能让服用的人想起上辈子的记忆就厉害了。

如果再强一些，能直接作用于灵魂，那无论放在哪个世界都是不可多得的奇药，可遇而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