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九答不上来。

但他可以让别人回答。

一脚朝着金九龄的心窝子踹过去，差点没叫他当场死在这里。

“你……你……”金九龄睁开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已经认清楚了坐在他面前的人是云霄。

“金总管。”

云霄开口，熟悉的声音让金九龄彻底确认他不是在梦里。

“云霄，你为何……为何与人一起暗害我？”金九龄质问。

“我为何如此，金总管心中难道就没有一点猜测吗？”

金九龄心里一抖：“你什么意思？”

云霄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红鞋子。你那情人能挪了红鞋子的账来把你从小白脸养成老白脸，如今你干下几十桩大案却反手把事情栽到她们头上，倒是好本事。”

金九龄心凉了半截，咽了口唾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和云霄对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红鞋子？什么情人……啊！”

宫九一脚踩在金九龄脊背上，将他死死摁在地上，不知折了他几根骨头，然后才嫌脏似的在他价值不菲的衣服布料上擦了擦鞋底，把脚放下来。

察觉到云霄看过来的目光，宫九收敛了骨子里那点冷血、残忍，笑着说：“他就是看你心软，假装不服大吵大闹，实则是想趁机挟持你离开这里。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到了。”

云霄没说什么，再次看向金九龄：“怎么样，金大总管？现在愿意交代了吧？”

金九龄还是嘴硬。

“啧。”

云霄没什么耐心了，她本也不喜欢把耐心浪费在这种东西身上。

一样样的手段使在金九龄身上，在系统资料库里经过洗礼的云霄知道怎样用凡人的手段去对抗一个凡人。

金九龄被折磨地生不如死，但他硬是没敢寻死。

他做下那么多桩案子本就是为了求财，舒舒服服的度过余生，现在那财富都到手了，却要他去送死，那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揭下金九龄脸上数层打湿的纸，他命已经去了大半条。

金九龄养尊处优了太多年，此刻又被废了武功，当然经不住刑罚。

这些严刑逼供的手段，他从前在牢狱里见过其他捕快是怎么对犯人实施的，但自身经历还是头一回，也没撑得比那些犯人久多少。

金九龄把自己如何犯下一桩桩大案、那些劫来的古玩字画被他如何从黑市销赃换作金银，现在又被他藏在哪里。

一步一步说得很清楚。

云霄只听一遍就全记住了。

“宫九……”云霄刚想让宫九做点事，抬头就看见他眼尾泛红，目光紧盯着自己。

他这副模样云霄并不陌生，但这个时候讨打……

“我刚刚也没打着你吧？”她不理解。

昨天还能勉强说是自己的剑打在他身上，诱发了他的受虐欲，今天……

等等。

云霄看了看金九龄和边上刚刚她用过的刑具，表情是一言难尽的。

“不是，你这什么癖好啊，他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还能因为这个……类人型物种激动？”

“云霄……云霄……对我，用这些……”宫九乞求她。

说实话，云霄不想理他。

但宫九小狗很可怜，还很会装可怜。

云霄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自己脚边，把领子扯开些，嘴里不停地求她。

云霄看了看不成人形的金九龄，再看看狗里狗气的宫九，要是有人突然闯进来，那她一辈子的英名就全毁了。

云霄不再收手，稍稍动用一点神魂之力，直接把金九龄这段记忆给抹除掉了。

然后，她朝宫九伸出手，在他满眼欢喜中按了他的睡穴，把人一捞，带离了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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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陆小凤传奇21

宫九是被一股说不出来的苦药味道给熏醒的。

他一睁开眼睛，就见云霄端着一碗药朝他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宫九呼吸都感觉困难。

这味道实在是太难以容忍了。

“药，”云霄把那碗药放在他床头，“喝了。”

宫九眉毛拧成蚯蚓，但还是乖乖听话捏着鼻子把那碗已经放凉的药喝了下去。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漱口，然后才问：“这是什么药？”

“给你治病的药。”

宫九动作一顿，眼神变得幽深，他看着云霄，“你也觉得我有病？”

云霄不会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不是我觉得，而是你确实有。这是一个巨大的弱点，难道和别人打架过程中忽然躺在地上打滚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吗？这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宫九收敛了身上的刺，却还是不愿意改变自己。

“说说吧，”云霄不一定要他表态，只问，“你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