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袖子下的拳头微微握紧，云霄神色淡然：“纵然截教损失惨重，但只要老师还在，截教未亡，他们即便在封神榜上位居微末，到了天庭也没有谁敢欺辱他们。”

元始却看透了她：“可你做不到无动于衷。”

“我真是奇怪，圣人究竟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我？别说什么是真把我看得很重，你对我两个妹妹下手时可半点没有不顾及我的感受。”云霄质问他。

元始也望了回去：“你到底是在嘲讽我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别的答案？如果我说杀碧霄琼霄是逼不得已的，你就会好接受一点吗？你心里想为我开脱？”

两人视线交汇好一阵，谁也不甘示弱。

“圣人真是说笑了。事实就是事实，也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改变。而且，想也知道，这背后不会有什么隐情，总不会还是……”云霄指了指天，“逼迫你杀了她们吧？”

“确实没有谁能逼我。”元始收回视线，空气中那淡淡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

“封神之时快到了，你真不愿意帮截教弟子一把？”元始再问最后一遍。

云霄估摸了一下时间，说：“他们能占据什么神位，自然有老师操心，就不劳烦圣人费心了。”

元始意识到不对，掐算起来——

“通天去了封神台？”

云霄终于露出了笑容：“老师也不想如此的，这不是被逼的没办法嘛。封神之战初期，他约束截教弟子不愿他们下山，可还是抵不过命运，从那以后才知道一味的退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负，可不就得主动插手了。”

“又是逆天而行。”

“什么是逆天？什么又是顺天？”云霄语气难免带着讽刺，“我姐妹把玉虚十二金仙困在九曲黄河阵中，欲取他们性命时，圣人说这是逆天之举，要顺应天命强行干涉。而把我带到麒麟崖，导致截教全灭的命运被改变又是顺天？”

云霄冷笑：“若你没有插手，十二金仙死在黄河阵中那也是顺应天命！若天命执意不要他们死后上榜，那就让天道自己复活他们，而不是让你救下他们。归根结底，不过是你仗着圣人不沾因果强行插手封神量劫罢了！”

为了证实她的想法是，云霄特意说动老师去干扰封神的最后一环，看看天道承不承认这封神的结果。

仗着老师性子直率，暗地里指使元始来以大欺小，问就是圣人不沾因果，这就是顺天之举老师也是圣人，怎么不能做同样的事了？

若说截教是逆天而行，天道要将其抹去，当初为什么还要截教成立呢？什么狗屁不通的道理！

天道肯定有问题，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它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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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番外：平行世界完

推翻天道这件事比云霄想得要简单，准确来说它是自寻死路。

封神之战结束后不久，多宝顺着天意带了不少截教弟子去西方教，并且很快就架空了接引准提。

突然到讨厌的截教弟子手底下讨生活的慈航普贤文殊惧留孙：……

封神榜落在昊天手里，但截教通天圣人虎视眈眈，他不敢动用封神榜去肆意惩戒对他不敬的众仙。

如此一来，封神榜就好似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昊天并没有趁机树立起什么威名，再往后一拖，佛门趁着西游一事兴起，他的处境就更加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各方势力互相勾搭，准备对天道做些什么的时候，让所有洪荒生灵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人族迅速崛起，天道的力量受到冲击，对洪荒大地的掌控迅速减弱。

从前它肆意干涉因果一事也立刻暴露在大道面前，没个声响就被灭掉了灵智。

若不是鸿钧没有随着天道凌志的湮灭而消逝，领着几位圣人出面维持秩序，洪荒恐怕又要生一次乱了。

可这场风波表面平静的背后，也存在着抑制不住的暗流。

“圣人啊，你一直顺天意而行，可如今洪荒天道都被大道制裁，灵智都被摧毁了……”云霄看着元始，“事实证明，错的是你呀。”

“我是顺应天意。被摧毁的只是天道的灵智，而不是天道本身。”

“是吗？”云霄看他自欺欺人的样子冷笑一声，“一味顺从天意，不管它的意思是好是坏都盲目跟从，连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了，这样的道修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元始直视她的眼睛：“若我没有自己的判断，你现在怎会过得如此自在。”

云霄手指从元始的肩膀滑到胸口的位置，轻轻点了点：“那是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的心。”

“虽然我很感激你的一念之差让截教有机会从死局中挣脱出来，但我得说，这对你而言并不是一个明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