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的道是不是存在问题，在求道过程中产生了动摇，并且有一瞬间让感情占了上风……这可真不像是一个圣人该做的事。

“你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挖苦嘲讽我的？”元始转移了话题。

因为感情动摇了求道之心，这绝对是他不能外传的黑历史，尽管……如果能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或许，云霄就是他的劫，是他怎么也避不开的难。

这一生他走的太顺了，即便是盘古遗泽，也还是需要有一些磨难的。

通天的劫在于截教，大兄的劫难不知在何处，他的磨难就在眼前了。

“我当然不是为了挖苦圣人而来的。”她可没这么闲，也不喜欢做无用之事。

“那你……”

话未说完，煞气冲天的诛仙剑就穿胸而过。

“我是为妹妹报仇来的，”云霄抽出剑，慢条斯理地说，“师伯救我一命，间接救了截教，云霄本该心生感激。可一码归一码，妹妹的仇我是不能报的。”

圣人与天地同寿，哪怕有诛仙剑，也不能让他消失于天地之间。

元始胸口那个窟窿缓慢愈合，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却没有消减。

“解气了？”他问。

“还行，”云霄说，“我本想让她们亲自报仇的……”

元始打断她：“那她们就永远无法报仇。”

“我知道。”云霄轻声说。

她能捅元始一剑，可不代表碧霄琼霄也能做到这一点，她们根本靠近不了元始，更别说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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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番外:修罗场起始

“找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宫九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询问对面的润玉，完全无视了旁边坐着的墨渊和东华。

“别急，人还没到齐呢。”

宫九冷哼一声：“那个白子画说不定不会来。他那人最假清高，本事不比咱们强，脾气倒不小，好像给云霄做小多委屈他一样，整天摆着个脸……也没见他走。”

“再等等吧。”润玉倒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

宫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刚把杯子放下，就见白子画自天边御剑而来。

“久等了。”白子画语气平静，看不出半点抱歉的样子。

宫九眼神淡漠，“现在人齐了，有事说事吧。”

润玉要说的事情很简单：“诸位，我想我们应该联合起来。”

“联合？”旁边一直游离于外的东华听到这话终于分给了润玉一点注意。

“是的，联合。”润玉又重复了一遍。

“诸位和我一样为了追逐云霄经历了千难万险来到洪荒，而当我们来到这里才发现她曾经对不止一个人许下诺言，身边还有一个元始的存在……”

几人默默听着，回想起初至洪荒时的发现，心绪仍然有所起伏。

“当日种种我也不再赘述，时间过去那么久，大家既然没有愤而离开，想来也是无法放弃这段感情，默认了与其他人一起服侍云霄这件事。”

服侍……这个词听着可有些刺耳，但却再也没有别的词能比它更能描述他们的行为。

在和云霄的感情之中，他们从来没有占据过上风，只能把自己放在更低一等的位置上。

“这件事情我们早已知晓，你何必又翻出来说？”墨渊插话。

“我们早知晓的、默认的可不是现在这样，”润玉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那个元始在云霄心中的地位实在太特殊，他又多心机多手段，常常以退为进霸占着云霄……你们难道心里就没有半点想法？”

没有想法？

这怎么可能！

但有想法又能怎样？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争夺云霄的宠爱，可情况一直也没有好转过。

哪怕是墨渊和东华一起使出从前和对方争宠的手段，也没能成功让云霄多分给他们一点注意。

几次失败让他们彻底意识到从前他们能成功是因为云霄对他们的感情都差不多，而且她习惯搞制衡，在他们之间几乎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而现在她根本不想那么做，明晃晃表达出对元始的偏爱，她不愿意配合，那别人有再多手段也无济于事。

墨渊和东华只觉得今天应邀而来就是个错误，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但转念一想，云霄近日又去了昆仑山，他们除了修炼也没别的事情可做，时间浪费一点也无所谓了。

润玉注意到了他们的情绪，他也不是不知道问题的根本在谁身上，但要他就此认命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什么都不做，那我们在云霄心中的地位就会越来越低。”润玉提醒道。

“现在云霄心里还有对我们为她背井离乡来到洪荒存在愧疚、以及当初送她离开洪荒提供帮助的感激，是我们争夺她注意的好时机。再过个几千上万年那可就不一定了。如果到时候她满心满眼全是那个元始，你们还能像现在一样忍耐吗？到时候再努力争宠恐怕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