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你府上出来的？”东华抬眼看他，“既然不想养了，怎么不送来给我做徒弟？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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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三生三世17

现场突然一静。

白止欲言又止，一个劲地用眼神示意折颜——他到底几个意思啊？

折颜回了一个眼神——他当初在学宫的时候就不拉帮结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关系也很一般啊，我上哪弄得清楚他心里想的什么？

墨渊倒是反应过来，意有所指地说：“或许是因为没有缘分吧。有时候来迟一步就是错过。不过以你的名气，要说一句想收徒弟，恐怕有的是人愿意来太晨宫拜师，又何必烦恼。”

他这左一句没缘分、右一句错过，说的看似是师徒缘分，实际上指的什么还真是说不定。

东华想了想，居然点头，“说的也是，缘分这东西向来玄妙，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缘起，什么时候缘散。”

缘散？

墨渊握着杯子的手指稍稍用力了些，这可说不好。

东华继续道：“我和折颜家的小子看来是没有师徒缘分，白兄，听说你家那当初离家出走的小帝姬还在闭门思过？”

白止没料到有人突然点他的名字，下意识“嗯”了一声，随即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东华听了他的应答，轻笑一声：“长久把孩子拘在家里可是会闷坏的。要不这样，把你家……唔，是叫白浅？送到太晨宫来让我教上一教？”

白止脸差点绿了，把白浅送到你的太晨宫，那墨渊找他要徒弟又怎么办？

“哈哈，浅浅要真能拜到东华帝君门下那定然是极好的，可她母亲自从她那次离家几百年以后就看她格外紧些，别说是拜师父了，就是让她嫁人也是舍不得的。”白止扯着嘴角尴尬笑笑。

“嫁人？”

“嫁人？”

墨渊和东华异口同声。

“我记得你家丫头才三万多岁？这么早就开始谈婚论嫁？”东华不赞同地说。

白止虽然不明白东华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他家小五，但还是说：“我也不是想让她这么早就嫁人，而且小五性格……不那么循规蹈矩。她之前还说日后继承君位，要娶别家男子回去，不想嫁人。”

白止本是当个笑话说，心里觉得孩子再大一些，有人喜欢的人，或许就会改变主意，也并不把这当真。

但墨渊和东华却陷入沉思。

墨渊为自己徒弟辩解：“这也算……有志向吧。”

“她这个要求也不算是过分，男仙可以娶妻，女仙自然也可以，”东华对于世俗规则并不很在意，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不过世间庸碌迂腐之辈甚多，这条件提出去恐怕容易受人非议。”

白止赞同点头：“可不是，我家夫人在家里整日发愁，每天都在想哪家的郎君会愿意接受这种条件。”

“那些大族都好面子，恐怕不会放任儿孙吃软饭。能接受这种条件的恐怕大多都亲缘淡薄，家族不兴。”东华若有所思。

墨渊接着道：“亦或是父母已逝，孤身一人，无牵无挂。”

白止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折颜却察觉不对，好像这里就有符合条件的啊。

“可不能让这样的人进我白家的门……”白止忽然神情严肃道，“哪怕是招赘，也该慎重些，家中没甚亲人，大概率会长成古怪的性子。我家浅浅怕是也拿捏不住。”

没有亲缘，性子古怪的东华：……

父母双亡、拿捏不住、不让进门的墨渊：……

折颜看着身边两位的表情，心中觉得好笑，再添上一把火：“说来说去，还是得浅浅喜欢才行。唉，你觉得她喜欢什么样的？”

“这倒是没听她说起过，想来是要好看的吧？”白止不确定地说。

“那完了，”折颜摇头，见几人都看着他，解释道，“现在的小辈是一代不如一代，远比不上远古神族姿容出众，浅浅又是在青丘长大，眼光想必又要高出一截，以后怕是很难找到一个合心意的。”

“说来，要是两位先前成了亲，孩子恐怕也是容貌出众，不必叫她难挑郎君。”

面对折颜的揶揄之色，墨渊不为所动，东华则不加掩饰地说，“却也并非很难挑，在远古神祇中找不就好了。”

白止忙道：“也不至于，贤兄说笑了。”

折颜“噗嗤”笑出了声——东华此刻的表情，他能记个好几万年。

云霄并不知道上首的一群人在讨论她的婚姻大事，她只和师兄们一起观察来宾的身份、品鉴一下歌舞。

待到时间差不多了，抬头一看，上首几位果然已经消失了一半，东华、墨渊向来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只略坐一坐就会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