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温度，打翻了怎么办？”他重复了一遍，和卢平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伴侣和牺牲，还有女儿…”卢平弯起嘴角笑着摇摇头。

“怎么了？”哈利困惑，“这问题很奇怪吧？”

西里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怎么回答的？”

哈利复述了一遍。

西里斯听完，和卢平又对视了一眼。这次两人都笑了。

“很沉稳，哈利。”西里斯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不愧是我教子。”

在哈利一头雾水离开后，西里斯终于忍不住跳起来，用拳头敲了一下卢平的肩膀，“嘿，莱姆斯！我打赌布朗先生现在回去正和布朗夫人说：‘那小子，还不错。’”

直到哈利躺到床上，快要睡着时，迷迷糊糊中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那绝对不是闲聊。

那是某种……测试。

然后他就沉沉的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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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一百个金加隆的瞬间

夏至那天，格里莫广场举办了烧烤派对。

阳光慷慨地洒在后院每一寸草地上，天空蓝得不真实，连那栋曾经阴沉的老宅都显得温柔起来，窗户敞开着，白色纱帘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在挥手迎接客人。

西里斯不知从哪儿弄来了麻瓜的烧烤架，此刻正和它较劲。“书上说要点燃木炭，”他皱着眉头翻说明书，“但没说怎么点。”

亚瑟·韦斯莱围着烧烤架转了整整一小时，试图理解“不用魔法的火焰控制”。“太神奇了，”他喃喃道，“完全不用魔杖，就靠这些黑色的小方块——它们叫什么来着？”

“木炭，亚瑟。”西里斯头也不抬。

“木炭，”亚瑟重复，眼镜片上倒映着烧烤架，“麻瓜们真是天才。或者疯子。或者既是天才又是疯子。”

花园另一边，韦斯莱家的地精们被赶来赶去，发出不满的吱吱声。双胞胎在草地上施放微型烟火，彩色的小火星在空中画出各种形状——会飞的猪、跳舞的妖精、还有一只要追着自己尾巴的龙。

弟弟追着那些烟火疯跑，每次快要抓到时就扑空，然后发出夸张的尖叫，再爬起来继续追。

拉文德和赫敏在准备沙拉。长桌上摆满了碗盆，赫敏按照一本麻瓜食谱精确测量每一份调料，拉文德则凭感觉切着蔬菜，动作行云流水。

“你放了多少橄榄油？”赫敏紧张地问。

“大概……这么多？”拉文德比了个手势。

“大概这么多是多少毫升？”

“赫敏，沙拉不需要毫升。”拉文德笑着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小番茄，“尝尝，甜不甜？”

赫敏嚼了嚼，表情放松下来。“挺甜的。”

“那就对了。甜就是标准。”

金妮在旁边摆餐具，听到这段对话忍不住笑：“赫敏，你有时候真的需要放松。”

“我很放松。”赫敏说，然后立刻又开始数盘子数量，“我们有十二个人，需要十二个盘子，但这里只有十一个——”

“厨房还有，”金妮说，“我去拿。”

哈利在帮西里斯搬椅子。一张又一张木椅从储藏室搬到后院，在草地上摆成半圆。阳光晒得他后背发烫，但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这种平凡的热闹，是他曾经只能在窗外观望的东西。

“你长高了。”西里斯突然说。

哈利直起腰，发现自己现在几乎能和教父平视了。

“比詹姆在你这个年龄时还高一点。”西里斯打量着他，眼里有骄傲，也有一闪而过的怀念。

“真的？”

“真的。”西里斯把椅子放下，拍拍他的肩，“肩膀也宽了。魁地奇的功劳？”

“还有穆迪的训练。”哈利说。穆迪最近偶尔会来访，用他特有的粗暴方式“检查哈利的状态”——其实就是变相的训练课。每次结束后哈利都像被游走球撞过，但确实越来越结实。

西里斯点点头，目光越过哈利，落在花园另一头。

“拉文德也变了。”他说，语气随意得过分，但眼睛观察着哈利的反应。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拉文德正笑着躲开弟弟甩着的水珠，她裙摆飞扬，砂金色的卷发在夏日晚风中轻轻飘动。阳光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像一幅会动的油画。

她躲闪时笑出声，那声音清脆，混在其他人的笑闹中，却格外清晰地传进哈利耳朵里。

“嗯。”哈利简单回应。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烧烤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弟弟不知怎么跳进了卢平带来的果汁桶里。

没人看到具体过程。前一秒他还在追双胞胎的烟火，后一秒就整个人栽进了那个巨大的木桶，只有两条腿在外面乱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