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德噎住了。

餐桌上，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罗恩用口型对赫敏说：开始了。

赫敏用眼神回：别说话。

“我看你，”拉文德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太想……”她斟酌用词，“不想太靠近。你需要时间。”

“我是需要时间，”哈利承认，“但我没说不让你靠近。”

拉文德看着他，眼神震惊而复杂。

哈利把黄油推到她面前。“你的吐司快凉了。”

拉文德低头看着那片吐司，又看看他推过来的黄油，再看看他那双认真的绿眼睛。

“哈利，”她轻声说，“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为什么？”

“因为……”她压低声音，“因为你这样，我会有点忍不住想原谅你。”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那你就原谅我，”他说，“然后再继续不原谅我。拉文德，我可以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选项，怎样都可以，只要你别不理我。”

拉文德看着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该死。

她最受不了他这样。用那双眼睛看着她，用那种声音说话，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我没说不理你，”她最终说，“我只是……保持距离。”

“那你能保持近一点的距离吗？”哈利问。

罗恩在旁边喷出了南瓜汁。

赫敏拍着他的背，但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拉文德的脸红了。“你！”

“就旁边一点，”哈利说，指了指他们之间那十厘米的距离，“这么远就够了。”

拉文德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她叹了口气。“吃你的麦片，波特。”

但她没有挪远。

下午，赫敏提议去对角巷买材料。

“我需要一些新的魔药配料，”她说，“拉文德，你上次说要买什么来着？”

“禁林蜘蛛丝和月长石粉，”拉文德说，“新的防护用具需要这些。”

“我也去，”金妮说，“我要买新羽毛笔。”

“还有我！”哈利刚开口。

“你？”拉文德看他。

“我也去，”他说，“我需要新的护腕。”

“你上周才刚收到新护腕。”拉文德指出。

“那是魁地奇训练用的，”哈利面不改色，“我需要日常用的。”

拉文德盯着他。

哈利回视。

赫敏和金妮交换了一个眼神。

“行吧，”拉文德最终说，“随便你。”

对角巷。

七月的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他们四个人走在一起。赫敏和金妮在前面讨论魔药配料，拉文德和哈利在后面。

还是隔着半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

拉文德进了一家店，哈利就跟进去。她出来，他也出来。她去翻找月长石粉，他就站在旁边，假装对旁边的配料很感兴趣。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跟着我？”拉文德终于忍不住问。

“我没跟着你，”哈利说，“我也在买东西。”

“你买什么？”

哈利随手拿起旁边一个盒子。“这个。”

拉文德看了一眼。“那是驱虫粉。”

“对，我需要驱虫粉。”

“格里莫广场没有虫子。”

“马上就有了。”

拉文德看着他，哭笑不得。“哈利。”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利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想和你待在一起。”

拉文德愣住了。

“拜托，别赶我走。”他继续说，声音低下去，“即使你不理我，即使你保持距离，即使你只和赫敏说话，我还是想在你旁边。”

他看着她，绿色的眼睛坦然而真诚。

“这不算什么要求，对吧？”

拉文德看着他，心里那堵刚刚建好的墙，开始出现裂缝。

“你……”她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拿东西，”哈利说，接过她手里装着月长石粉的袋子，“走吧，还要买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阳光下，他黑色的头发微微凌乱，额头的伤疤若隐若现，绿眼睛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澈。

拉文德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想起她妈妈说过的话：有些人，你就是拿他没办法。

她叹了口气，跟上去。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他们刚从一家店出来，正要往下一家走。突然，街上的人群开始尖叫。

黑烟从巷子尽头涌来，伴随着爆炸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有人在喊“食死徒”，有人在喊“跑”。

哈利本能地挡在拉文德前面，魔杖已经握在手里。

“拉文德，退后！”

“别命令我，”她和他并肩站着，魔杖也抽出来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