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镜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什么都看得透。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

拉文德点点头。

没有失望，没有嘲讽，只是点点头，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那等你知道了，再来找我。”

她站起来。

哈利也站起来，下意识拉住她的手。

“拉文德。”

她停住，回头看他。

月光下，她的脸很平静。但她的手，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轻轻抖了一下。

“我……”哈利他看着她，想说的话突然堵在喉咙不知道该怎么问。

我们和好了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我不想失去你。

拉文德看着他挣扎的表情，笑了。“哈利，五年级的我们会保持不变。”

哈利愣住了。这句话，是他那天晚上说的。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面镜子，照出他当时的懦弱。

他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不是那种剧烈的、尖锐的疼，是钝钝的、往下沉的疼。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里滑走。

“哈利。”拉文德温柔地说，“生气不会影响我喜欢你。”

她收回手，退后一步。

“但是，决定我们关系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哈利先是错愕然后是震撼，他

“是我。”她说，直视他的眼睛，“你决定不了我喜不喜欢你。你决定不了我走不走。你决定不了任何事。”

她笑了一下，“你只能决定你自己。”

哈利几乎痴迷地看着她，他知道拉文德一直很美，是那种对他有致命吸引力的，站在那里，就知道自己是谁的美。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他问，急迫的像一个好学的学生问老师。

拉文德想了想。

“先回去睡觉。”她说，“明天该干嘛干嘛。该打仗打仗，该复习复习，该开会开会。”

“然后呢？”

她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最好在我决定放弃之前想清楚。”

“那要是我想不清楚呢？”

“你会的！”她说，语气笃定得让人没法反驳，“因为你不想我找别人。”

哈利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是拉文德·布朗。”她眨眨眼，“而你是只有一茶匙脑容量的拧巴男孩。”

“一茶匙？”

“不能再多了。”

他也笑出了声。

“还有。”她回头，月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银边。“别太自责。”

说完，她走了。弟弟爬起来，屁颠屁颠跟上她。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花园门口。风又吹过来，带着雨后青草的味道。

远处，格里莫广场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西里斯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的两个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和好了？”罗恩凑过来问。

“没有。”西里斯说。

“那他们在一起了？”

“也没有。”

罗恩困惑地皱眉：“那他们在干嘛？”

西里斯看着花园里，那个慢慢走回来的男孩，“他们只是在学着不分开。”

罗恩更困惑了。但赫敏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问。

客厅里，大家各自忙各自的。韦斯莱夫人开始准备晚餐，双胞胎在研究新产品，赫敏和金妮在讨论书，布朗夫妇在角落里轻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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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有些人，你就是拿他没办法

第二天早上，哈利起得很早。

他昨晚没睡好，或者说自从那个月夜之后就没有睡过安稳觉。每天晚上他都在想拉文德说的话，想她握着他的手时的温度。

他还是想靠近她。

这是本能。比呼吸还自然的本能。

早餐时，拉文德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和赫敏讨论什么书。她看到哈利，点了点头，继续和赫敏说话。

哈利端着麦片在她旁边坐下，不是对面，是旁边。

拉文德的眉毛微微扬起。

“早上好，”哈利说。

“早。”拉文德回应，然后继续和赫敏说话。

哈利安静地吃麦片。他注意到她的茶杯快空了，就拿起茶壶给她倒满。她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和赫敏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盘子里的吐司吃完了。哈利默默把吐司篮推到她手边。

拉文德终于转头看他。“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哈利说，低头吃麦片。

“你这样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拉文德看着他，有点无奈，“我们昨天不是……”

“我知道，”哈利抬头看她，绿色的眼睛很认真，“但我还是想对你好。即使你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前两天都不怎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