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打破了沉默：“斯内普。”

西里斯的表情像吞了整瓶复方汤剂。

“不行，”他咬牙说，“绝对不行。”

“西里斯，”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西弗勒斯是霍格沃茨，或许是全英国，最擅长大脑封闭术的人。他了解伏地魔的思想模式，更重要的是，他曾在伏地魔本人面前成功隐藏自己的真实立场。这份经验无可替代。”

“他是食死徒！”

“曾经是，”邓布利多纠正，“而且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西里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伏地魔正在集结力量，正在策划更大的行动。如果哈利的大脑继续敞开，我们所有的计划都会暴露。”

西里斯的手在发抖。他看着哈利，哈利苍白的脸、伤疤周围的红肿、眼中的恐惧。最终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

“他必须在这里教，”他最终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在我的房子里。我要在场！”

“当然，”邓布利多点头，“这是哈利的家，也是你的家。没有人会反对你在场。”

消息在当天下午传来：斯内普同意了。

邓布利多念着猫头鹰送来的短笺，“我会在每周三和周六的晚上来，持续到开学。前提是，确保布莱克不会在教学中途攻击我。”

西里斯冷笑：“我尽量。”

周三晚上七点整，格里莫广场12号的壁炉腾起绿光。

西弗勒斯·斯内普踏出壁炉，黑袍像蝙蝠翅膀般扬起灰尘。他环视改造后的门厅，嘴角挂着惯常的讥诮。

“布莱克，”他的声音像丝绸裹着的冰，“看来你把祖先的恐怖博物馆改成了…幼儿园。”

西里斯立刻进入攻击状态，魔杖半抽出来：“邓布利多让你来玷污我家的地板，不是来评价装修。”

“至少我家的地板不会藏着发疯的逃犯和没脑子的教子。”斯内普冷笑，目光落在哈利身上，

“波特。准备好了吗？还是需要先给你的心理治疗师打个电话？”

哈利咬牙：“我准备好了，教授。”

“很好。”斯内普转向西里斯，“我需要一个安静、封闭的房间。最好是地下室。”

“书房在地下室，”西里斯硬邦邦地说，“但我要在场。”

“不需要。”

“他是我的教子！”

“而他是莉莉的儿子。”斯内普打断他，声音突然低沉，“我不会伤害他，布莱克。至少不会比你当年把波特夫妇的藏身地告诉小矮星彼得更甚。”

这话像一记无声的咒语击中了西里斯。他脸色惨白，魔杖几乎握不住。

就在气氛要爆炸时，拉文德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布-莱-克-先生，”她平静地说，仿佛没看见剑拔弩张的场面，“您刚才说茶要加几块糖？三块对吗？”

她把托盘放在门厅的小桌上，“斯内普教授，厨房里有新鲜的薄荷，需要加在茶里吗？可以帮助集中精神。”

两个成年男巫同时转头看她，像被按了暂停键。

“…不用。”斯内普最终说。

“两块糖，”西里斯闷声说，气势已然泄了一半。

“我马上送来，”拉文德微笑，端着托盘又看向斯内普和哈利，“教授，书房在楼下左转。哈利，加油。”

她走回厨房，门轻轻关上。

斯内普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才转向哈利。

书房里，气氛比外面更紧绷。

“大脑封闭术，”斯内普开门见山，“是保护思维免受外界入侵的艺术。伏地魔是摄神取念大师，他能读取你的思想、记忆、情感。而你现在像一本摊开的书，首页还写着秘密计划在此。”

“我怎么学？”哈利问。

“首先，清空你的大脑。”斯内普抽出魔杖，“我会进入你的思维，寻找一段记忆。你的任务是抵抗我，把我推出去。”

“等等，”哈利紧张地问，“你要看什么记忆？”

“随机的，”斯内普冷笑，“或者说，最容易被触发的。通常是那些你最想隐藏的。”

“摄神取念！”

哈利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侵入大脑。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

达力的拳头。

佩妮姨妈的尖叫。

碗柜的门锁。

黑暗。饥饿。

然后是西里斯在阿兹卡班，瘦骨嶙峋的脸，狂热而绝望的眼睛。

“不！”哈利大喊，用力摇头。

斯内普撤出他的思维，表情难以捉摸。“情绪化，杂乱，充满创伤。典型。”

“那是我的记忆！”哈利吼道，眼眶发热。

“而它们会成为你的致命弱点，”斯内普平静得残忍，“黑魔王会找到你最痛的记忆，反复撕开，直到你崩溃。再来。”

第二次，哈利看到了魁地奇世界杯的黑魔标记，看到了拉文德失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