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在和食死徒勾结，”穆迪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石头，“证据确凿。我们的线人看到他三次进入马尔福庄园。”

“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韦斯莱先生困惑地问，“他当了那么多年部长，不可能不知道马尔福一家是什么人。”

“知道，”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他更在意的是权力。斯克林杰抢走了他的位置，他现在想抢回来。至于和谁合作，在他眼里，只要能达成目的，都可以谈。”

“那斯克林杰呢？”西里斯问。

“斯克林杰在自证，”穆迪说，“他拼命想证明自己不是福吉说的那样。但越是这样，漏洞越多。他派摄魂怪巡逻确实是错误，这个错误现在被福吉无限放大。”

“民众相信谁？”

“分裂了，”韦斯莱先生焦急地来回踱步，“一半人骂福吉当初无能，一半人骂斯克林杰现在残暴。魔法部内部也分裂了，每天都有争吵，甚至有人大打出手。”

“所以现在魔法部其实有两个政府？”

“差不多，”金斯莱说，“斯克林杰控制着部长办公室，但福吉控制着很多老派官员。两边都声称自己才是合法的。”

“那法律呢？”卢平问，“那些需要处理的日常事务呢？”

“没人管，”金斯莱耸肩，“积压着。外交部和法律执行司的报告可以堆到天花板。连飞路网管理局都乱套了，有人故意把炉火接到别人家，恶作剧都没人管。”

“这正好给了伏地魔机会。”邓布利多说。

所有人看向他。

“他不需要亲自进攻魔法部，”邓布利多说，“他只需要让魔法部自己乱起来，然后等着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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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第二次大脑封闭术课前，哈利在阳台上找到了拉文德。她正在给那盆魔法植物浇水，月光几乎要把她的头发染成银色。

“紧张？”她问，没回头就知道是他。

“有点。”哈利靠在栏杆上，“上次像被扒了一层皮。”

“斯内普教授很严厉，”拉文德放下水壶，“但他是位很好的老师。”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他不能好好说话？”哈利问。

拉文德想了想：“我爸爸曾治疗过战争幸存者。经历过太多背叛和失去后的人，会忘记如何用柔软的方式表达关心。他们唯一熟悉的语言就是严厉和苛求，因为在他们生存的世界里，温柔等于弱点，会害死自己和别人。”

哈利想起斯内普在地窖里熬制魔药的背影，想起他总是一个人。“你觉得他孤独吗？”

“非常，”拉文德轻声说，“但他可能已经习惯到不觉得那是孤独了。”

楼下传来壁炉的响声。斯内普到了。

“该下去了，”拉文德说。

哈利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向楼梯。

今晚的课不会更轻松。

但他有了一个新的目标：证明莉莉的儿子，能承受住这种残酷的教学，并且变得更坚强。

而在地下室里，斯内普正在调整防护咒语。他的目光扫过书架上的一个相框，上面是莉莉和佩妮的童年合影。

那是拉文德在第一次教学结束后偷偷放的。

照片里的红发女孩笑得很灿烂，斯内普的手指轻轻拂过相框边缘，然后迅速收回，恢复了一贯的冰冷表情。

当哈利推门进来时，他已经准备好魔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没有多余问候，直接了当的开始，

“练习了吗？”

“每天。”

“多久？”

“开始一分钟，现在能坚持到三分半。”

斯内普挑了挑眉，那几乎可以算作惊讶的表情。“怎么做到的？”

哈利犹豫了一下。他不想提到拉文德，但斯内普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说不了谎。

“有朋友帮我…引导冥想。”

斯内普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

“布朗小姐，”他说，不是疑问。

哈利默认。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她读什么？”

“…华兹华斯。”

出乎意料地，斯内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湖畔派诗人，”他说，“适合初学者。他们的意象安静，节奏舒缓，不会触发强烈的情感反应。”

他抽出魔杖。

“今天继续。目标是，在被我侵入时，依然能保持部分意识的清醒，而不是完全沦陷。”

哈利深吸一口气，点头。

“摄神取念！”

斯内普的力量像无数根细针，刺入他的大脑，翻找着那些最容易被触动的记忆。

黑湖训练。拉文德翻白眼说“破特”。

格里莫广场。拉文德在浴室外微红的脸。

阳光下的客厅，拉文德读诗的声音，像湖水一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