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斯内普撤出思维，表情难以捉摸，“你的防御正在形成。虽然很粗糙，但已经有方向了。”

哈利喘着气，但心里涌起一丝成就感。

“不过，”斯内普继续说，“这些记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斯内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前，背对着哈利。

“大脑封闭术不是用快乐记忆去对抗痛苦。而是做到你的大脑像一片静止的湖水，任何投入的石子都只会激起涟漪，然后迅速消散。”

他转过身。

“但你现在是用一块更大的石头，去撞开那些小石子。有效，但危险。因为如果你用来抵抗的那些关于某个人的记忆，被伏地魔发现。”

他没有说完。

但哈利听懂了。如果伏地魔发现拉文德对他的重要性…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那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发紧。

斯内普看着他，黑袍在烛光下投下深重的阴影。

“学会让湖水静止，而不是扔石头。”他说，“保护好你在乎的东西的最好方式，不是把它们藏起来，而是让它们成为你的一部分。平静的、不会被动摇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布朗小姐，她的直觉是对的。冥想有助于平静。继续练习。”

课程结束时，哈利突然开口：“教授……谢谢你。”

斯内普正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

“你在认真教我，”哈利直视他的眼睛，“虽然方式很严厉。”

斯内普的黑眼睛凝视着他，哈利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看到极其复杂的情绪。

怀念、痛苦、悔恨，还有一丝或许是他看错了的温柔？

“我不是为了你，波特。”斯内普最终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

他离开后，拉文德从厨房探出头。“他拿走了饼干。”

“什么？”

“我放在门口小桌上的那袋姜味饼干。他拿走了。”

哈利看着空荡荡的小桌，或许斯内普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冰冷无情。或许在那层黑袍和毒舌之下，还有一点点属于“人”的部分。

哈利站在窗前看着伦敦的夜景。拉文德走过来，肩并肩和他站在一起。

“想什么呢？”

哈利看着她，看着她被烛光映亮的侧脸，看着她砂金色的头发，看着她榛子色的眼睛。

“在想怎么让湖水静止。”他说。

拉文德歪了歪头，没听懂。

“那你想到了吗？”

“还在想。”

她点点头，没追问，只是安静地陪他站着。

窗外，夜色渐深。

格里莫广场12号的灯光，温暖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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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魔法部副部长（开学啦～）

八月的最后一个周，哈利的大脑封闭术有了明显进步。

当斯内普再次入侵时，他成功放空了大脑。

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就被突破，但斯内普点了点头，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动作，但确实是认可。

“可以。不过你的防御太僵硬，像一堵用沙子堆的墙，一冲就垮。需要让它有弹性。”

课间休息时，拉文德照例送茶来。今天她烤了柠檬蛋糕，清新的香气稍稍冲淡了房间里学习的紧张。

斯内普看着那块蛋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下次加少许迷迭香。有助于记忆聚焦。”

拉文德眼睛一亮：“真的？我会试试。”

她离开后，斯内普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那个女孩…。”

哈利不确定这是评价还是什么。“她很好，总是…”

“这是一种天赋，”斯内普低声打断他说，“也是一种负担。就像…莉莉一样。”

哈利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以前也是这样，细心，温暖。即使…她的朋友犯了错，即使不值得。”斯内普的话像蛋糕的香气一样轻轻飘散在房间里。

“我觉得，莉莉一定不愿意她的朋友这么想，”哈利轻声说，每个字都像在试探薄冰，“就像拉文德从来不怕我犯错，她怕的是我因为犯错，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仿佛被一句无声的咒语击中。

良久，那总是紧抿的、刻薄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撇，用比耳语稍重一点的声音说：“…天真。”

下课时，西里斯等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封信。

“邓布利多的，”他递给斯内普，“关于……某件物品的鉴定。”

斯内普接过信，快速浏览，眉头皱起。“我需要去一趟霍格沃茨。周六的课暂定，如果我回不来，开学后再继续。”

“可以，”西里斯说，然后，在斯内普转身要走时，别扭的加了一句，“茶还是纯红茶？我是说如果周六你来的话，拉文德非让我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