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加一片柠檬。”

这几乎算得上是和平信号。

斯内普离开后，西里斯对哈利说：“我还是不喜欢他。但我尊重他教你的东西。而且，他说得对——敌人不会对你温柔。”

哈利看着他。“你也在努力让湖水变平静吗？”

西里斯苦笑：“我的湖被阿兹卡班炸毁了一大半。但我在……重建。一点一点。”

开学前一天的早晨，《预言家日报》的头条让整个魔法世界屏息：

“鲁弗斯·斯克林杰任命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为魔法部副部长——我们需要强化教育与法制的联结”

照片上，乌姆里奇穿着她那套令人不安的粉红色套装，戴着黑天鹅绒蝴蝶结，站在斯克林杰身边露出甜腻的微笑。

斯克林杰的表情则是典型的傲罗式不耐烦，显然更想去追捕食死徒而不是应付拍照。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厨房里，早餐桌上鸦雀无声。

“梅林的胡子啊，”亚瑟·韦斯莱盯着报纸，脸色发白，“福吉的旧部……她怎么爬到这么高的？”

“因为她乖巧，”西里斯讽刺地说，狠狠把黄油抹在面包上，“斯克林杰需要一个能帮他处理无聊文书的副手，而乌姆里奇想要权力。完美交易。”

穆迪的魔法眼快速扫过文章，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强化教育与法制的联结？她是在为干涉霍格沃茨铺路。”

“但斯克林杰怎么会同意？”韦斯莱夫人皱眉，“他难道不知道乌姆里奇是什么人？”

“他知道，”穆迪粗声说，“但他没得选。”

他放下报纸，魔法眼转向众人：“过去一个月，魔法部的分裂已经到了临界点。福吉那帮人天天在《预言家日报》上骂斯克林杰是暴君，说他把魔法部变成了傲罗兵营。斯克林杰需要一个人帮他处理那些骂声，一个看起来温和、亲民的面孔。”

“而乌姆里奇恰好很擅长扮演这种人。”拉文德轻声接话，她正帮克利切摆餐具，砂金色的头发松松挽着，

“我爸爸说，这种人最危险——他们知道怎么让愤怒的人安静下来，然后悄无声息地拿走你想要的东西。”

哈利看着她，想起她父亲那次“拜访”格里莫广场时做的那些事。布朗先生确实很懂“悄无声息”。

“问题不止于此，”穆迪继续说，“福吉更加频繁出现在马尔福庄园，这是公开的秘密。他以为自己在拉拢纯血家族支持他重新上台，但实际上，”

“他在引狼入室。”西里斯冷笑，“伏地魔需要一个听话的部长，福吉刚好送上门。”

“但民众不买账，”韦斯莱先生补充，“民众认为福吉与危险人物交往。他被迫退到幕后，转而扶持新的代言人。”

“乌姆里奇？”

“不完全是，”韦斯莱先生摇头，“乌姆里奇表面上是斯克林杰的人。福吉推举的是另一个人。但乌姆里奇…她有自己的算盘。”

赫敏从报纸后面抬起头：“文章最后一段说，乌姆里奇将特别关注霍格沃茨的教育质量。”

“她要来霍格沃茨。”哈利说，不是疑问。

“很快，”穆迪点头，“邓布利多已经收到通知了。”

窗外，八月的最后一缕阳光照进格里莫广场。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阳光底下，阴影正在蔓延。

第二天下午，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穿过渐浓的秋雾。

车厢里沉重的气氛与往年不同，走廊上不时有学生探头探脑，交换着关于《预言家日报》头版的看法。

纳威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袋滋滋蜜蜂糖。他在拉文德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

“我奶奶说非常感谢你，拉文德。如果有时间，她邀请你来我家。”

拉文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替我谢谢隆巴顿夫人。我很乐意去，只要她别嫌弃我总问问题。”

“我奶奶喜欢问问题的人，”纳威认真地说，“她说只有蠢人才满足于表面答案。”

哈利看着他们，想起去年的事——经过拉文德的介绍和隆巴顿夫人的钞能力，布朗先生已经转到特护病房成为隆巴顿夫妇的主治医师。

“他们现在好多了，”纳威说，声音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骄傲，“我妈妈她有时候能认出我了。上周我去看她，她叫了我的名字。”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纳威，那太好了。”赫敏轻声说。

纳威点点头，眼睛有些发亮，他看向拉文德：“我奶奶说，现在魔法部那些人，没一个比得上你爸爸。”

拉文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奶奶也很了不起。照顾家人那么多年，还那么坚强，这比魔法部那些人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