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稀稀落落。大多数人还在消化刚才那一幕。

第二天早餐时，第一批“教育令”就贴满了城堡的每一面墙壁。

教育令第二十二条：禁止任何非课程相关的学生集会。

教育令第二十三条：所有课外学习小组需向高级调查官办公室报备审批。

教育令第二十四条：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将使用部审教材《魔法防御理论》。

“《魔法防御理论》？”赫敏翻着那本粉红色封面的书，表情像吞了生柠檬，“全是理论！没有一条实用咒语！连铁甲咒的施法手势都写错了！”

“也许这是故意的，”拉文德从她肩后看过去，“让所有人都学不会真正的防御。”

上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证实了她们的猜测。

乌姆里奇站在讲台上，她拿着魔法部的新禁令，剥夺了穆迪的自由教学权。

穆迪脸色阴沉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用那种甜腻的声音说：“请翻到第五页，阅读第一章。有不懂的可以提问。”

哈利举手：“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习咒语？”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得更甜：“亲爱的，在霍格沃茨不会遇到真正的黑魔法。部里会保护你们。我们需要的是扎实的理论基础，而不是那些危险的把戏。”

“但伏地魔已经回来了，”哈利说，“我们需要学会保护自己。”

教室里一片死寂。

乌姆里奇的眼睛眯起来，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甜腻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算计的目光。

“波特先生，”她说，声音依然甜，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神秘人不存在。那是邓布利多编造的谎言，用来煽动恐慌和巩固自己的权力。如果你继续传播这种谣言，我恐怕不得不…”

她没说完，但那个停顿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那天下午，乌姆里奇的“调查小队”开始在城堡里活动。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戴着闪亮的徽章，在走廊上巡逻，记录任何“可疑行为”。

“她在培养告密者，”赫敏说，“典型的极权控制手段。”

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变得压抑。以前大声讨论的话题现在变成了低语。每个人都开始注意自己说的话，注意周围有没有带着粉红色徽章的人。

但压抑之下，另一种东西也在生长。

第三天晚上，一群人聚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

“她想要我们毫无防备，”赫敏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愤怒压不住，“伏地魔回来了，她却让我们读理论！读那些写错的、没用的理论！”

“那怎么办？”罗恩担忧地看向门口，仿佛乌姆里奇会随时闯进来，“教育令禁止集会，而且那些告密者……”

“教育令说非课程相关的集会禁止。”一个声音轻声说。

所有人都看向拉文德。

她靠在扶手椅里，端着一杯哈利刚奉上的热茶，火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但眼睛里有光。

“如果我们成立一个…课程相关的学习小组呢？”

“什么意思？”西莫问。

“比如，”拉文德放下织针，“一个研究草药学与防御术结合的学习小组。对外，我们是日光兰学习研究社团，研究魔法植物的防御应用。对内…”

“D.A.”哈利接上她的话，感到心中一亮。

“什么？”罗恩还在疑惑。

“邓布利多军，”哈利说，“我们一起学习真正的防御术。”

沉默了几秒。

然后赫敏的眼睛亮起来：“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有合法的外衣，有实际的学习内容。”

“但是我们需要找地方，”罗恩提出了新的问题，“不能总是用公共休息室。”

“我知道一个地方，”哈利说，“有求必应屋。疯眼汉告诉过我。只要集中精力想你需要什么，它就会出现。”

“我们要有专门的信号系统，”赫敏开始列出清单，“还需要防止告密者混进来。”

“还有一个真实的社团记录，”拉文德补充，“让金妮去找纳威，他会很乐意帮我们搞定这个。”

哈利看着他们讨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刚好又抬头，看到他嘴角的笑，瞪了他一眼。

哈利眨眨眼，默默移开目光。

“日光兰学习研究社团”的第一次会议在周日晚上举行。

地点是拉文德发现的一间废弃教室，墙上挂着褪色的挂毯，很隐蔽，窗外能看到禁林边缘。

他们讨论后一致决定，在乌姆里奇发现之前，社团活动不在有求必应屋进行，为了双重保险。

哈利走进教室时，惊讶地发现已经有二十多人等在那里。

人数比他们预期的多。甚至还有两个紧张的斯莱特林低年级生，缩在角落里，表情像随时准备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