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偷偷来的，”拉文德走过来，轻声解释，“家里不支持，但想学真东西。”

塞德里克也在。他站在窗边，对哈利点头致意。“这是个好主意，”他说，“乌姆里奇的课学不到任何有用的。秋本来也想来的，但她今天有级长巡逻。”

哈利点点头。他对秋之间那点短暂的好感，早就消散了，像晨雾被太阳晒干。

但现在提起秋，他还是下意识地看一眼拉文德。

她正在和那两个斯莱特林低年级生说话。声音很轻，表情很温和，那两个学生紧张的表情渐渐放松，向拉文德投出小心翼翼的崇拜的目光。

然后哈利的内心瞬间被骄傲和自豪填满。

赫敏准备了名单和计划表，但被哈利制止了。“不记录，”他说，“不留下任何东西。我们靠记忆。”

“但我们需要知道谁来过。”

“我们记住，”拉文德说，“用心记住。”

赫敏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把羊皮纸收起来。

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

哈利站在教室中央，面对二十多双期待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教别人比他自己练习难多了。

他需要解释每一个动作的原理，需要示范每一个手势的细节，需要观察每个人不同的问题和困难。

“铁甲咒，”他说，“关键在于意念的清晰。你要想象一道看不见的盾牌，在你和咒语之间，能吸收冲击然后反弹。”

他示范了一次。魔杖一挥，一道银色光幕在空中展开，然后消失。

学生们开始练习。教室里充满了“盔甲护身”的低语和偶尔成功的银色闪光。

塞德里克很快掌握了要领。他的铁甲咒稳定、持久，甚至能挡住哈利故意施放的缴械咒试探。

格兰芬多们激情四射但失误也多，西莫的咒语炸飞了自己的鞋，纳威的盾牌只持续了三秒。

那两个斯莱特林低年级生躲在角落，默默练习。他们的铁甲咒很弱，但他们在坚持。

拉文德没有练习战斗咒语。她坐在教室边缘的垫子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笔记本，不时记录着什么。

偶尔有人练习累了，她会递上一杯水。有人沮丧地放下魔杖，她会走过去轻声安慰，然后那个人就会重新拿起魔杖。

她像一根温和的轴，让整个教室的混乱有了重心。

课间休息时，她站起来，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教大家一些辅助技巧，”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战斗不只有咒语。呼吸、观察、习惯，这些也能决定胜负。”

她示范了如何通过深呼吸稳定魔力输出。几个学生跟着做，发现自己的咒语确实稳定了些。

她又教大家如何观察对手的微小习惯，握魔杖的手势，站立的姿势，目光的焦点。

“比如，”她指着哈利，“哈利施铁甲咒前，魔杖会先向右偏一点，因为他习惯用右手发力。这不是弱点，但如果有人足够细心，就能利用这个提前预判。”

“你怎么知道的？”一个拉文克劳问。

“我经常看他训练，”拉文德说，表情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也可以观察。每个人都有习惯。了解自己的习惯，然后学会不让它成为弱点。”

训练结束时，已经接近午夜。学生们陆续离开，每个人走时脸上都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那是学到真东西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那两个斯莱特林低年级生最后一个离开。临走时，其中一个转身，飞快地对哈利说：“我妈妈以前是傲罗，她…她一直想教我这些，但她两年前被食死徒杀了。所以，谢谢。”

然后他们跑了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哈利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拉文德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值得了，”她轻声说，“对不对？”

“嗯，”哈利说，“值得了。”

他们一起收拾教室，把垫子摆回原位，把水壶收到角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他们调皮的交叠在一起，似乎在替两位努力维持“表面平静”的人拥抱。

----------------------------------------

第82章 看你表现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冷得刺骨，但城堡里没人有心思欣赏初雪。

DA军已经秘密运转了一个多月，发展出一套完整的信号系统：加隆硬币传递活动信息，成员轮班值守，瞭望员用咳嗽示警。

乌姆里奇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十月底，拉文德用月光兰把她忽悠走了。

第二次是在十一月初，她带着调查小队突然出现时，教室里正在分组对练。

三十多个学生挥舞魔杖，咒语满天飞，场面混乱得像刚打完一场小型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