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僵住。

然后拉文德假装惊讶，指着窗台上一盆蔫头耷脑的植物说：“快看！月光兰真的蔫了！我就说缴械咒对它有害！”

帕瓦蒂立刻接上：“天哪，这会影响我们下周的论文。”

赫敏扶了扶眼镜，一脸学术严肃：“乌姆里奇教授，您来得正好。我们在做对比实验，验证不同咒语对月光兰发光周期的影响。”

她指着那盆无辜的植物，“您看，缴械咒组的样本明显比铁甲咒组的样本状态差。”

乌姆里奇站在门口，甜腻的笑容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珠子转来转去，像在计算什么。

哈利的魔杖紧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如果乌姆里奇今晚真的要抓人，他得想办法掩护所有人撤退。

乌姆里奇最终什么都没说，带着她的调查小队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教室里爆发出压低的欢呼声。

拉文德没有欢呼。她走到窗台边，把那盆“月光兰”端起来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哈利。

“她还会来的，下次可能没这么容易糊弄了。”

“我知道。”

但DA还在继续。因为没人在乎乌姆里奇在想什么。

哈利教得越来越熟练。缴械咒、铁甲咒、昏迷咒…他把五年级能教的都教了，偶尔还会演示一些更高年级的内容。

那天训练结束后，教室里只剩几个人在收拾。

拉文德坐在角落里整理笔记，砂金色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滑动，偶尔停下来思考，偶尔歪着头看一眼旁边的《魔法植物图鉴》。

赫敏又开始举着魔杖追赶把防护垫堆得乱七八糟的罗恩，过了一会两人吵闹着离开。金妮也挽上纳威的胳膊伴随着昏暗的天光漫步。教室里只剩哈利和拉文德。

哈利站在讲台边，假装在清点魔杖，其实一直在看她。

看她的侧脸。看她写字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看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时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她还在整理笔记，好像没注意到人都走光了。蜡烛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金色。

哈利站在原地，心跳开始加速。

他应该走的。像往常一样，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离开了，这样就不用面对那种“你怎么还在”的眼神。

但他的脚不听使唤。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还不回去？”她问，头也没抬。

“不着急。”

“哦。”

沉默。蜡烛噼啪响了一声。哈利挪了挪椅子，离她近了一点。

拉文德没反应。他又挪近了一点。

这次她抬起头了。

“哈利·波特，”她说，漂亮的眉毛微微皱起，圆溜溜的大眼睛眯起来，“你又要干什么？”

“我有点累。”哈利说，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刻意的软，“能不能在你旁边坐一会儿？”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格兰芬多配色的领带松松系着，袖口挽起，露出小臂的线条。整个人散发着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那种矛盾感。

拉文德恍惚了一瞬。哈利有些窃喜，这是他最近发现的，拉文德不太能拒绝这样的他。

拉文德当然知道他在干什么。从暑假开始，这傻子就一直在“开屏”。穿她喜欢的衣服，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她，找各种借口往她身边凑。

西里斯肯定教了他不少。但问题是，他学得太认真了。

每次她和其他男生说话，他就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狼一样，假装不经意地走过来，站在旁边，用一种“我只是恰好路过”的表情偷看。

上次她和迈克尔·科纳讨论变形术作业，他在旁边转了整整三圈。最后迈克尔都看不下去了，问她：“波特是不是有什么事？”

拉文德当时憋笑憋得肚子疼。

“过来吧。”她说，语气随意。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立刻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是太近，刚好能闻到她的味道，又不至于让她觉得被冒犯。

拉文德继续整理笔记。

哈利在旁边安静地坐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的脑袋慢慢靠过来，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

“哈利·波特。”拉文德没转头。

“嗯？”

“你又得寸进尺。”

“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就靠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

拉文德没推开他。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能感觉到他的头发蹭在她脖子上的痒。

“你最近怎么这么黏人？”她问。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因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