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从一个人的眼角滴落在另一个人的脸颊，烫的人心尖发颤。

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吹动他们的头发。远处有猫头鹰在叫，霍格沃茨的塔楼在月光下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分开，额头抵着额头。

“所以现在呢？”哈利轻声问，“我们现在是什么？”

拉文德想了想，嘴角慢慢上扬。

“我们现在是，”她说，“趁我还活着，趁你还在，我们相爱的人。”

“听起来不太稳定。”

“本来就不稳定。”拉文德诚实地说，“明天可能打仗。后天可能死人。大后天你可能又犯傻惹我生气。”

“拉文德。”他轻声说。

“嗯？”

“如果明天就死。”

“那我们就爱现在一秒。至少这一秒，我们是相爱的。”

壁炉的火光彻底熄灭了。只剩窗外微弱的月光，和赫敏睡梦中平稳的呼吸声，和罗恩偶尔的鼾声。

“一秒就够。”他重复。

“一秒就够。”她说。

拉文德笑着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砂金色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哈利没有动。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

黑湖的水面微微泛起涟漪。罗恩在睡梦中扎了个猛子，嘴里嘟囔着，“再来一份布丁”。

两人同时笑出声。他们看着头靠着头酣睡的罗恩和赫敏，无奈地对视一眼，一人用一个漂浮咒飘起一个，送回宿舍。

那晚，哈利躺在床上，盯着四柱床的帷幔顶，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罗恩在旁边打呼噜，西莫在说梦话，纳威的床上有植物生长的轻微窸窣声。

他睡着了。他好像又回到了古灵阁。

他再次站在去往金库的入口，然后他看到：

一个邋遢的男巫在紫色烟雾中回头坚定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举起魔杖，对着逼近的疯狂女巫说：

“抱歉，夫人，此路不通。”

时间开始放慢。三十秒，被拉长成永恒的一刻。

紧接着金色的光、榛子色的眼睛，和右脸颊酒窝更深一些的笑容充斥了他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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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全校皆知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哈利醒来时觉得阳光都比平时明亮。

哈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恋爱了。

他真的恋爱了。

他和拉文德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像一颗跳跳糖，噼里啪啦炸出无数快乐的泡泡。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出声。

“早。”他蹲在罗恩床前，对终于刚睁眼的罗恩说。声音里的雀跃让罗恩瞬间清醒。

“你中奖了？”罗恩揉着眼睛，“还是双胞胎终于把你变成永久性彩虹色了？”

“比那好。”哈利已经开始翻找衣柜里最整齐的长袍。

罗恩坐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他的眼睛瞪得像见了鬼。

“等等。你…你们，成了？”

哈利转头，给了他一个灿烂到可疑的笑容。

沉默。然后罗恩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从床上滚下来，拍着地板：“终于！梅林啊，我终于不用再听你半夜翻来覆去叹气了！”

“我没有。”哈利想辩解。

“你有！”罗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每次拉文德跟别人说话，你就在旁边像只被抢了骨头的狗！”

“这么明显啊。”哈利挠着后脑勺，耳朵开始发烫。

“明显？”罗恩从地上爬起来，抹着眼角，“我宁愿被斯内普关禁闭一年也不想经历暑假那种日子了！”

“暑假？”哈利愣住了。

“你忘了？”罗恩充满怨气地盯着他，“八月份那会儿，你和拉文德冷战那几天。梅林啊，整个格里莫广场气压低得比摄魂怪路过还可怕！

就连赫敏都说，你再不行动她就要给你下爱情魔药了。开玩笑的，赫敏不会那么做，但她说的时候很认真！”

哈利脸红了，他当然记得。那是他们之间最糟糕的几天。

他挠着后脑勺，耳朵发烫。“可是我们后来和好了。”

“是和好了，但我们谁都不敢问！”罗恩瞪着他，“万一问完又吵了怎么办？万一你俩又回到那种互相递个盐都要绕三圈的状态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忍着！憋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喘了口气，又笑起来：“现在好了！终于不用再猜了！弗雷德和乔治去年就开了赌局，赌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我押了五年级开学。等等，现在是五年级下学期？梅林，我得去查查赔率。”

楼下传来早餐的铃声。哈利顾不上等罗恩，套上礼袍就出了宿舍门。

因为阿兹卡班事件，邓布利多宣布所有人留校过圣诞节。但是乌姆里奇回家了。她想要证明魔法部足够保证民众的安全，顺便展示家庭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