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违反了三十种禁令和五条校规，我记得你说过？”

“可能更多，”拉文德认真想了想，“后来发现还有十二条我们没算进去。”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整个房间，扫过微笑的学生们，扫过被解放的墙壁：“不过，的确很漂亮。”

乌姆里奇看到邓布利多立刻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嗓音尖细到刺耳，她愤怒的吼道：“邓布利多！这些学生！这场暴动！你看到——”

“多洛雷斯，”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认为是时候重新评估你的职位了。”

“什么？！！！”

乌姆里奇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我只看到了一场教学演示，”邓布利多说，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关于霍格沃茨精神的生动演示。如果你认为欢笑和色彩是威胁，那么或许，”

他顿了顿。

“你从一开始就不理解这所学校。”

他转向魔法部官员。那六个人已经从沼泽里被拉出来了，浑身是泥，但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隐约的赞同？

“先生们，女士们，”邓布利多说，“我建议现在开个会。关于如何平衡安全与自由，纪律与成长。关于如何避免把学校变成监狱。”

乌姆里奇被带走了。

不是被逮捕，是被“请”去开会。她挣扎着，尖叫着，但没有人听她的。她的粉红色外套拖在身后，留下一道彩色的泥痕。

接下来的礼堂又陷入新的狂欢。

有人从厨房搬来了食物，家养小精灵们做了平时两倍的量，还特意在每个盘子上画了笑脸。弗雷德和乔治开始分发新产品，“解放者糖果”，吃了能吐出心形泡泡。麦格教授假装没看见。

有人在礼堂中央跳起了舞。管弦乐队自发成立，还有人用魔杖敲击盘子奏乐。弗立维教授甚至跳了一支独舞，被学生们抬起来抛向空中。

有人在墙上继续写字。羽毛笔军团还没解散，它们开始写诗、写歌词、写情书、写任何想写的东西。有一支羽毛笔追着马尔福跑，在他背上写了一行小字：“你也可以笑，没人会笑你。”

马尔福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复杂。但那行字，他后来没有擦掉。

这时，有人在满地的纸张和烟火屑中发现了什么。

他捡起一张皱巴巴的纸，看了看，然后愣住了。

那是一张所有人都很熟悉的学生评估表。粉红色的纸，乌姆里奇的标准格式。上面写着：

学生姓名：纳威·隆巴顿

评估项目：潜在反抗倾向

评估结果：需密切观察，建议家庭介入管教

评估人签字：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但是在评语下方，被人用力地、工整地写了一行字：

“评估人：纳威·隆巴顿”

“评语：乌姆里奇，缺乏基本同理心，不适合教育岗位。建议解雇。”

“纳威·隆巴顿？”那个男生读出声来，然后皱眉，“呃，他说的不对吧？”

周围安静了一秒。

诺特和几个还在坚守乌姆里奇的调查组成员，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所以你认为这是诽谤？”一个调查员问，语气里带着最后的希望。

“不，”埃弗拉德抬头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他说建议解雇太温和了。我的建议是：立即滚蛋！”

深夜，狂欢终于平息。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回公共休息室，脸上带着那种“今天过得真他妈好”的表情。

墙上还留着那些闪闪发光的字迹，但没人想擦掉。它们俨然已经成为霍格沃茨的一部分了。

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堡。月光洒在塔楼上，一切都安静而祥和。

“你知道吗，福克斯，”邓布利多轻声说，手里拿着那张学生评估表，正是纳威改写过的那张，“有时候，学生们教我们的，比我们教他们的更多。”

福克斯发出一声悦耳的鸣叫，羽毛在炉火映照下闪烁着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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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禁闭“惩罚”（咳咳，就是惩罚！）

第二天早晨，霍格沃茨礼堂笼罩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

那是某种介于“我们干了件大事”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之间的悬停感。

学生们陆续走进礼堂，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教工席。乌姆里奇的座位空着。那个位置现在只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和一张被泥浆染成彩色的粉红色坐垫。

麦格教授坐在邓布利多旁边，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需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的弧度。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黑袍一如既往地阴沉，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像是在打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