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皮偏转了大部分力量，”邓布利多说，“独角兽羽毛有祝福的意义。它不能抵挡索命咒，但可以传递一种意愿。一种‘活下去’的意愿。”

他抬头看向拉文德：“这背心是谁做的？”

拉文德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我…四年级暑假送的。”

“羽毛呢？”邓布利多问。

哈利愣愣地看着那根碳化的羽毛。

那是三年级结束的时候。一次普通的训练后，他随手把一根和海格一起去禁林找到的独角兽尾毛递给西里斯。“这个据说能带来好运。”他当时说，根本没当回事。

西里斯笑着接过去，随手别在背心上。“那我得留着。教子的祝福，肯定灵。”

他早忘了这件事。

但那根羽毛，一直贴在西里斯的心脏位置。两年。

“梅林啊。”卢平跪下来，声音哽咽，“他活下来了。”

急救立刻开始。金斯莱用门钥匙把西里斯送往圣芒戈，穆迪和唐克斯护送。邓布利多留在现场处理后续。

哈利跪在原地，看着西里斯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

拉文德跪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在颤抖中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支撑。

“他还活着。”她轻声重复，“哈利，他还活着。”

哈利终于转过头看向她。他的眼睛红透了，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我以为，”他的声音沙哑，“我以为我失去他了。”

“你没有。”拉文德说，伸手擦掉他的眼泪，“你没有。”

他们跪在破碎的预言厅里，周围是散落的玻璃碎片和银色烟雾的残迹。远处传来其他人的声音，赫敏在哭，罗恩在喊什么，双胞胎在检查伤员。

但此刻，只有他们两个。

哈利把脸埋进拉文德的颈窝，浑身发抖。她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他活着。”她一遍遍说，“他活着，哈利。你听到吗？他活着。”

窗外的风暴已经过去。黎明正在到来，灰白色的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他们紧紧依偎的身影。

漫长的一分钟后，哈利抬起头。他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睛里有光重新燃起来。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做的那件背心。”他说，“还有那根羽毛，我都不知道他一直留着。”

拉文德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但她在笑。

“傻瓜。”她轻声说，“他爱你。我们都知道。”

远处传来罗恩的声音：“圣芒戈来消息了！他还活着！但好像胳膊——”

声音停住了。

哈利和拉文德对视一眼，站起来，向那边跑去。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早晨七点。

急救室的红灯熄灭了。治疗师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放松的表情。

“布莱克先生脱离危险了。”她说，“索命咒被偏转，但冲击力震碎了三根肋骨，烧伤严重。最严重的是左臂，咒语能量顺着血管蔓延，我们保不住它。”

她顿了顿：“必须截肢。从肩膀以下。”

沉默。

哈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拉文德握住他的手。

“我们能见他吗？”哈利问。

“等麻醉过了。大概两小时。”

他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着。凤凰社的人陆续赶来，韦斯莱一家，卢平，唐克斯，甚至斯内普，他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拉文德靠在哈利肩上，闭着眼睛。她累坏了，气象魔法耗尽了她大部分体力，刚才的惊吓又抽走了剩下的部分。

“睡会儿。”哈利轻声说。

“睡不着。”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哈利的脸，指尖在他额角的伤疤上停住。

“你怕吗？”

哈利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

“怕。但有你握着，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拉文德笑了，眼泪滑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那我一直握着。”

“拉文德。”

“嗯？”

“我爱你。”

拉文德把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哈利看着她，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她砂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泪痕，眼睛下面有疲惫的阴影。但她看着他，榛子色的眼睛里有光。

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没有直接抛弃我。”

拉文德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笑。“我不会走的。”她说，“笨蛋。”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治疗师。

“可以探视了。一次两个人，别太久。”

哈利站起来，拉着拉文德的手，走向那扇门。

门后面，西里斯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左肩以下空空荡荡。但他活着。他的胸口在起伏，他的眼睛虽然闭着，但监护魔法的光芒在稳定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