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病房里前所未有的热闹。西里斯虽然疲惫，但眼睛一直亮着。当大家离开时，他轻声对哈利说：“我很久没有感觉到真实的活着了。”

哈利和拉文德离开时，弟弟落在最后，她走了两步，又转身来到病床边，把脑袋搁在床沿上，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西里斯。

西里斯用右手揉了揉它的耳朵：“谢谢你也来了，小傻子。”

弟弟满意地摇了摇尾巴。

西里斯出院前一天晚上，哈利留下来陪夜。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西里斯靠着枕头，看着自己空荡的左肩，突然说：“我梦到詹姆斯了。”

哈利坐直身体。

“在梦里，他问我怎么搞成这样，我说你儿子女朋友的手艺太牛了，索命咒都没干掉我。”西里斯笑了，“然后他说，那女孩听起来很厉害。替我好好把关，别让哈利搞砸了。”

哈利也笑了，但眼睛发酸。

“哈利，”西里斯转头看他，表情严肃起来，“这场战争，我不知道结局会怎样。但有些话我必须现在说。”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如果我下次没有这么幸运，我要你答应我几件事。”

“西里斯…”

“听我说完。第一，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不是苟活，是真正地活着。去爱，去笑，去组建家庭，去拥有詹姆斯和我没能拥有的完整人生。”

“第二，照顾拉文德。那女孩她有颗金子做的心，但太习惯照顾别人。你要好好照顾她。”

“第三，”西里斯的声音更轻了，“如果赢了，替我去看看这个世界。还有太多我们没有感受到过的美好。”

哈利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西里斯看着他，然后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握住哈利的手。

“你爸爸是我兄弟，哈利。但你，你是我的儿子。从你出生那天起就是。”

泪水终于滑落。哈利低下头，肩膀颤抖。

西里斯没有安慰，只是握紧他的手，像锚一样固定着他。

很久之后，哈利抬起头，擦干眼泪：“你也会活下去。我们要一起去看那些地方。你，我，拉文德，所有人。”

西里斯笑了：“听起来像是个计划。”

哈利上前紧紧拥抱他，“这不是计划，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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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出院（耶耶耶！！！）

西里斯恢复得很快。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听话的一段日子。

每天准时吃药，按时做康复训练，连斯内普配的那种苦到能让人灵魂出窍的补血药剂，他都眼睛一闭灌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过这都是在卢平的监督下才有的成果。

如果卢平不在，他偶尔会偷懒或者到处捣乱，但每次被当场抓住，都会露出一种“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表情。

有一次卢平给他送饭，推开门发现他正试图用右手单手拆治疗仪的封印。

“你在干什么？”

“研究它的工作原理。”西里斯面不改色地说。

“你是在试图把它拆了。”

“那也是一种研究。”

卢平看着他，叹了口气，把牛奶递过去，然后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拆开自己那份三明治的包装纸。

他吃得很慢，目光平静地落在窗外某棵树上，一句话都不说。

西里斯举着牛奶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

“好吧，”他说，“我不拆了。”

卢平没看他，但嘴角动了一下。

“明天也不拆。”

“嗯。”

“莱姆斯？”西里斯有些不满卢平的敷衍。

“好。”

西里斯沉默了两秒。“你就不问问我后天？”

“后天再说。”卢平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然后回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翻开一本书。

西里斯看着他头顶那撮开始泛白的棕发，嘴角弯了弯。

麦格教授来看他时，治疗师正在帮他做手臂按摩。西里斯靠在枕头上，表情难得的平静，一动不动。

麦格教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西里斯抬头看见她。

“米勒娃！”他下意识站直了一些，但随即意识到这个反应太过“学生”，又刻意靠回床头，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麦格教授走进来，目光在他和卢平之间转了一圈。

“想不到布莱克也有这么乖巧的一天。”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一直很乖。”卢平从窗边的椅子上抬起头，面不改色地说。

西里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卢平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他看了卢平一眼，又看了看麦格教授脸上那副“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