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积极配合治疗。”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卢平的嘴角抽了一下。

麦格教授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配合治疗，”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你？”

“人是会变的，米勒娃。”

麦格教授没有再追问。她检查了他的伤臂，翻了翻床头柜上的药单，确认他没有偷偷把苦药倒进花盆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继续保持。”她说，“别让我再以探病的理由来见你。”

“您来见我可以有其他理由。”西里斯说。

麦格教授看着他。

“比如喝茶。”他补充，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麦格教授的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卢平的肩膀，说了句“看好他”，然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西里斯看着卢平：“她是不是笑了？”

“没有。”

“她笑了。我看到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抽搐。”卢平面无表情地说，“被你气的。”

西里斯又笑了。这次笑得没那么大声，但眼睛弯着，像只晒够了太阳的大型犬。

很快就到了出院的日子，这天阳光很好。

西里斯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他的右臂下夹着魔杖，左边衣袖无力地垂在身侧，随着风吹起，空荡荡的。

但他站得很直，肩背挺着，像一棵被雷劈掉半边、但根还深深扎在土里的老树。

所有家人都在。大家兴高采烈地排在两边，弗雷德和乔治放了两个礼花，彩色的纸屑飘了西里斯一头。

莫丽扯着一条手工横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金色大字写着“欢迎回家”。

西里斯站在台阶上，环视一圈。

然后他畅快的搂住哈利放声大笑。

像是把二十二岁的他从阿兹卡班的铁窗里偷出来，又像是把十六岁从格里莫广场的灰尘里翻出来。历经磨损，但底色没变。

“好了，”他说，“我休息够了。接下来做什么？魂器还剩下冠冕和蛇，对吧？”

穆迪的魔法眼转向他，那只正常的眼睛眯了眯：“你确定你能战斗？”

西里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魔杖滑入掌心，动作比两周前流畅了许多，像是这根木头从一开始就长在那里。他随手施了个守护神咒。

银色的大狗从杖尖奔出，在阳光下跑了一圈，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每个人的膝盖，然后消散在春天的空气里。

他转过身，面对穆迪。

“我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功能，阿拉斯托，”他说，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我没失去战斗的意志。”

他顿了顿，目光从穆迪移到卢平身上，又从卢平移到哈利和拉文德身上，最后落在莫丽手里那条还在飘的横幅上。

“而且现在，我有了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阳光下，他站在台阶上，右边衣袖被风灌满，左边空荡荡地飘着。但他的笑容很满。

弟弟从人群里挤出来，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像风车。西里斯弯腰，用右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走，”他说，“回家。”

他们一起踏入阳光中。

战争还没有结束。但今天，他们赢了。

----------------------------------------

第107章 五月（五年级快要结束啦～）

霍格沃茨城堡在五月的阳光下泛着古老的光泽，但城堡里的人没空欣赏。

走廊里到处是低年级学生被高年级抓去当“咒语练习靶子”的惨叫，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咖啡和提神魔药混合的味道。

“我快要死了。”罗恩趴在图书馆桌上，脸埋在一本《魔法史千年大事记》里，声音闷得像从坟墓里传出来，“我真的快要死了。赫敏，如果我死了，记得告诉妈妈我是为知识献身的。”

“你不会死。”赫敏头也不抬，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滑动，“顶多考个T。”

“T比死还可怕！”

“T只是糟糕，又不是巨怪。”拉文德从旁边探过头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而且最糟糕的不是考不好，是考不好还要被家人念叨。所以放宽心，不管考成什么样，莫莉都会念叨你的。”

罗恩抬起头，眼神绝望：“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是啊。”拉文德眨眨眼，“有用吗？”

“没有。”

“那我换个方式。等你考完，我让双胞胎给你一打免费新品，随便试。”

罗恩的眼睛亮了：“真的？”

“假的。但我可以帮你偷。”

赫敏终于抬头，无奈地看着她：“拉文德，教唆偷窃。”

“战略性物资转移。”拉文德理直气壮，然后戳了戳哈利的额头，“又在发呆，你复习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