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暮色渐沉，一场未知的远行，已在悄然间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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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少年抉择（哭哭）

五天的OWLs考试，不过是五年级学生一场耗神的煎熬，没有过多细碎的考场波折。

当最后一场魔法史的交卷铃声响起，礼堂瞬间炸开欢呼，学生们抛却书卷，彻底卸下积压多日的疲惫，喧闹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哈利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和罗恩、赫敏走出考场，拉文德快步追上他，手里攥着两块巧克力，不由分说塞给他一块。

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别光想着放松，德拉科从三天前就缺考了，一直没露面，潘西急得偷偷哭，斯莱特林那边气氛怪得吓人。”

哈利心头一沉，自那次图书馆之后，哈利常常穿着隐身衣跟在马尔福后面。

他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更多的是独自躲在偏僻走廊，脸色惨白如纸。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恐惧，带着一丝濒死的决绝。

但马尔福显然知道了隐身衣的秘密，在一次哈利跟踪他时，他把哈利关到盥洗室自己逃跑了。

“我总觉得他要做傻事。”拉文德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攥住哈利的衣袖，“今晚熄灯后，我们披上隐形衣跟着他，别靠太近，也别跟丢。”

哈利毫不犹豫点头，夜色很快笼罩霍格沃茨，宿舍的灯火逐一熄灭，整座城堡陷入死寂，只有壁火噼啪轻响，穿堂风掠过走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哈利披上隐形衣，与拉文德紧紧依偎着隐匿身形，守在斯莱特林宿舍外的走廊拐角。

没过多久，一道单薄的身影缓缓走来，是德拉科。

他孤身一人，黑袍松松垮垮裹在身上，步伐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踏得艰难，头微微低垂，发丝遮住眉眼，浑身散发着绝望与紧绷。

他没有四处张望，却像是能感知暗处的目光，走几步便下意识扫向两侧阴影，握着魔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哈利和拉文德屏住呼吸，放轻脚步，隔着十余步的距离悄然跟随，空气里弥漫着窒息的紧张，两人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膛，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这个濒临崩溃的少年，触发他最后的疯狂。

整条走廊静得可怕，只有德拉科拖沓的脚步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都裹在压抑的紧张里。

德拉科一步步走向天文塔，台阶冰冷陡峭，他走得异常艰难，每往上一步，心底的挣扎就浓烈一分。

他从没想过要成为杀人凶手，可伏地魔的威胁像枷锁，死死勒住他的脖颈。

完不成刺杀邓布利多的任务，他的母亲就会丧命，他被逼到了绝路，没有退路，却又根本下不了手。

天文塔顶的风凛冽刺骨，呼啸着刮过石塔，吹得黑袍猎猎翻飞，冷白的月光洒下，将塔顶映照得凄清又死寂。

邓布利多早已站在星空下，背对着楼梯口，银发随风轻扬，神情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听到脚步声，邓布利多缓缓转身，湛蓝的眼眸里没有戒备，只有满满的悲悯与温和：“你来了，德拉科。”

这一声轻语，瞬间击溃了德拉科所有的伪装。

他猛地顿住脚步，颤抖着举起魔杖，尖端死死对准邓布利多的胸口，手臂控制不住地晃动，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砸在冰冷的石地上，碎成晶莹的水渍。

“别过来！”他嘶吼出声，声音破碎沙哑，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我必须杀了你，这是我的任务…我没有选择，他会杀了我母亲，我不能让她有事！”

他拼命催动魔杖，想要念出杀戮咒语，可魔杖却纹丝不动，心底未曾泯灭的善良，与外界的死亡威胁疯狂拉扯，将他折磨得近乎崩溃。

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从来都不是冷血的恶魔，马尔福的骄傲背后，藏着的是无处诉说的怯懦与惶恐。

隐形衣下，哈利紧紧攥着拉文德的手，两人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狂跳不止，紧张到指尖发凉。

他们就躲在楼梯口的阴影里，距离德拉科不过几步之遥，只要德拉科有丝毫异动，哈利便会立刻冲出去阻拦。

拉文德的手心满是冷汗，目光死死盯着德拉科手中的魔杖，整个天文塔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风声变得刺耳，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而德拉科，举着魔杖的间隙，目光缓缓扫向楼梯口的阴影，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戒备，只有一片死寂的了然，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他百分百确定，哈利·波特就藏在那片阴影里，披着那件隐形衣，目睹着他所有的狼狈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