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女生宿舍，拉文德也还没睡。

她坐在窗边，膝盖上摊着那本小册子，但很久没有动笔。月光照在纸页上，照亮了最近的一条记录：

“他看秋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但也许，不一样不一定是坏事。”

她想起昨天哈利的眼神有感激，有友谊，还有一点让人不敢深究的依赖。

也想起他和秋短暂相处时的气氛——礼貌，但保持着距离。

她合上册子，望向窗外皎洁的月亮。她知道哈利对秋有些好感，那是少年时期对美好事物的自然而然的向往，朦朦胧胧的像春天第一朵花，美好但脆弱。

但这种朦胧的情感风一吹就散了。

而她则要成为哈利生命的一部分，成为哈利的习惯，成为空气和水，在他反应过来时，早就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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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重量

城堡里的气氛在魁地奇杯后明显绷紧了。

摄魂怪在边界游荡的次数越来越多，冬日的寒风似乎也带着那些生物的阴冷。麦格教授宣布了新的安全规定：

学生不得单独行动，日落前必须返回城堡，低年级学生需由高年级护送或者多人结伴同行。

拉文德站在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栏前，看着新张贴的通知，心里有了主意。

“护送小队？”帕瓦蒂凑过来看羊皮纸上的字，“你认真的？我们才三年级。”

“那也总得做点什么。”拉文德已经拿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写着，“而且这样我就有正当理由在城堡里多走动了——为了‘护送职责’。”

帕瓦蒂眯起眼睛：“你是为了能碰到某个特定的人吧？”

拉文德笔下不停，嘴角微扬：“多方面考虑，帕蒂。多方面。”

哈利第一次听说这事是在周四下午的魁地奇训练后。

他正擦着扫帚，听到凯蒂对安吉丽娜说：“……所以拉文德今天护送科林和几个一年级学生去图书馆了。她说科林要借什么摄影书——”

“摄影？”哈利抬头，“科林还在带相机？”

“显然。”安吉丽娜耸肩，“拉文德说‘艺术追求应该被鼓励，只要他不拍浴室照片’。”

哈利皱了皱眉。小天狼星可能就在城堡附近，而科林——那个总想拍他照片的小学弟，拉文德居然跟着他到处乱跑。

训练结束后，哈利“恰好”在门厅遇到了护送小队返回。拉文德走在几个一二年级的学生中间，正认真听着科林滔滔不绝地讲麻瓜相机原理。

“——所以光圈控制进光量，就像瞳孔！”

“麻瓜真聪明，”拉文德点头，“用机械模拟生物功能。不过科林，你真的该把相机放宿舍几天。教授们不会喜欢的。”

“但我需要练习！而且万一我拍到小天狼星——”

“那你会成为他的第一个目标。”拉文德语气平静但严肃，“有些危险不值得冒险，即使为了‘独家照片’。”

科林蔫了：“好吧……”

这时拉文德看到了哈利。她对他微笑，继续对科林说：“不过等你安全毕业，我可以当你第一个模特。前提是你技术够好。”

科林眼睛又亮了：“真的吗？”

“拉文德·布朗说话算话。”她拍拍科林的肩，“现在，回塔楼。带上你的朋友们。”

等他们跑上楼梯，哈利走到她身边。

“你不怕吗？”他问得突然。

拉文德转身看他，榛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门厅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怕什么？小天狼星？摄魂怪？还是可能藏在盔甲后面的任何东西？”

“都有。”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怕。但做点什么比干等着害怕要好。”

哈利看着她。她今天把砂金色头发编成了松散的辫子，几缕碎发落在耳边。

她看起来并不像英勇的战士，更像……一个在普通雨夜撑伞行走的人。

“而且，”她补充，语气轻松了些，“这给了我完美借口在宵禁后还在城堡游荡。你知道有多少秘密通道在晚上才明显吗？”

哈利忍不住笑了：“你找到了新的？”

“三条。不过其中一条通往厨房，不算太秘密——韦斯莱双胞胎早就知道了。”

他们并肩走向格兰芬多塔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风声。

“哈利，”拉文德突然说，“你最近睡得很少。”

不是问句。陈述。

哈利愣了愣：“你怎么——”

“黑眼圈。还有你今天在魔药课上打了第三个哈欠时，斯内普的表情像要直接用生死水灌醒你。”她语气关切但不越界，“小天狼星的事？”

他不想谈这个。

但不知为何，话自己从嘴里溜了出来：“我在查资料。关于他……关于他和我父母的关系。卢平教授给了我一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