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关注这个！”罗恩崩溃大叫，

“罗恩，”卢平温和但不容置疑地说，“把老鼠放到地上。”

罗恩摇头，但赫敏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呃…卢平教授…..”

“如果他是彼得，”卢平说，“我们有权知道。如果他不是……我向你道歉，并亲自送布莱克回阿兹卡班。”

罗恩犹豫了很久，终于慢慢弯腰，把斑斑放在雪地上。

老鼠想跑。

卢平的魔杖闪光：“原形立现！”

什么都没有发生。

布莱克脸色死灰：“不……不可能……”

老鼠继续跑向树根。

拉文德突然说：“等等。它跑的姿态——不是直线，它在找掩护。老鼠不会那样跑。”

她的话像提醒了什么。哈利举起魔杖：“原形立现！”

同样无效。

赫敏皱眉：“也许需要……更强的刺激？”

布莱克突然扑向老鼠——不是用魔杖，用手。他抓住老鼠尾巴，斑斑疯狂尖叫。

“彼得！”布莱克嘶吼，“我知道是你！现形！”

老鼠咬了他。布莱克不松手。

然后，在月光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老鼠开始变形。

不是瞬间的，是痛苦的、扭曲的膨胀。骨头咯咯作响，皮毛褪去，四肢拉长——

几秒钟后，雪地上不再有老鼠。

而是一个矮小、秃顶、畏缩的男人，穿着破烂的衣服，一只手少了根手指。

小矮星彼得。

罗恩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时间仿佛静止了。

雪地上的小矮星彼得在月光下瑟瑟发抖，眼睛慌乱地转动，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个荒诞的噩梦——一个死了十三年的男人，一直以老鼠形态活在韦斯莱家。

“斑斑……”罗恩的声音破碎，“你……你是……”

“对不起，罗恩，”彼得尖声说，声音像老鼠吱吱，“我不想骗你的，但布莱克在追我！”

“撒谎！”布莱克咆哮，但被卢平按住。

卢平盯着彼得，脸上是混合着震惊、愤怒和痛苦的复杂表情。“彼得……梅林啊，真的是你。”

“莱姆斯，听我说，”彼得跪着爬向卢平，“我当时害怕极了！黑魔王要杀哈利，我不得不……不得不假装……”

“假装被我背叛？”布莱克声音低得可怕，“你害我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你害哈利失去父母。你害所有人以为我是怪物！”

哈利站在原地，魔杖垂下。他看着彼得，看着布莱克，看着卢平。世界在旋转。

十三年的认知在崩塌。仇人不是仇人。死去的不是死者。一切都错了。

拉文德走到哈利身边，没有触碰他，只是站得很近。她的存在像锚点，把他拉回现实。

“哈利，”她轻声说，“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部。

彼得还在辩解：“黑魔王力量太强了！我有什么选择？我只是个懦夫，莱姆斯，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像你们那么勇敢——”

“勇敢到切下自己的手指伪装死亡？”卢平的声音冰冷，“勇敢到让一个无辜的人在阿兹卡班腐烂？勇敢到让哈利以为他的教父是杀父仇人？”

教父。

这个词像闪电击中哈利。他看向布莱克——憔悴，疯狂，但此刻看着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纯粹的、痛苦的渴望。

“教父？”哈利声音嘶哑。

布莱克点头，眼泪顺着脏污的脸颊流下：“詹姆斯……他让我当你的教父。如果他们出事，我该照顾你。但我……我被关起来了。我没能……”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

哈利往前走了一步。赫敏想拉住他，但拉文德轻轻摇头。

让哈利自己决定。

哈利停在布莱克面前。他们之间只有两步距离。月光下，他能看到布莱克脸上每一道苦难的刻痕，眼睛里的疯狂和希望。

“你是无辜的。”哈利说，不是问句。

“是。”布莱克声音颤抖，“我发誓，哈利。我从来没有背叛他们。我爱他们。我……我爱你。”

最后一个词轻得像叹息。

哈利手中的魔杖彻底垂下。他看着这个男人——这个本应是家人却在监狱里腐烂了十二年的男人。

然后，

他伸出手。

不是握魔杖的手，是空着的那只手。

布莱克盯着那只手，像盯着圣物。然后，颤抖地，他抬起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轻轻握住。

指尖冰凉，但握力坚定。

“我相信你。”哈利说。

那一刻，布莱克崩溃了。他跪在雪地里，握着哈利的手，肩膀剧烈颤抖，发出动物般的呜咽。

卢平别过脸，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