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几乎没人吃饭，所有人都在传阅报纸或大声讨论，除了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被围在中间，罗恩兴奋地复述当晚细节——经过赫敏的“事实核查版”修改后。

“她写得像小说。”拉文德说，“‘绿眼睛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智慧’——梅林啊，哈利，你当时都快吓傻了。”

“我是吓傻了。”哈利承认，但嘴角微扬。教父自由了而且他很爱我。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盯着报纸上布莱克的照片——洗过澡、剪了头发、换上干净袍子的男人看起来依然憔悴，但眼睛里有光了。照片里的布莱克对镜头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旁边，像在寻找谁。

他在找哈利，而哈利知道。

“他自由了。”赫敏轻声说，眼里有泪光，“真正的自由。”

早餐结束时，费尔奇拖着脚步走过来，脸上是病态的愉悦。

“波特、格兰杰、韦斯莱、布朗，关一周禁闭。今晚八点开始，奖杯室。为你们’伟大的冒险’。”

“是，先生。”哈利没有理会他的幸灾乐祸，平静地说。

下午的魔药课上，斯内普的脸色比平时更阴沉。布莱克的无罪释放显然没能让他高兴。

“也许某些人，”他滑行在坩埚间，黑袍翻滚，“以为家族里有杀人犯被平反，就能在魔药上懈怠。让我提醒你，波特，你教父的“新生”显然救不了你的缩身药水。”

哈利咬着牙搅拌魔药，没回嘴。

拉文德今天和迪安·托马斯一组。她耐心地处理雏菊根同时轻声说：“不是切，是轻轻压碎……就像我这样。”

“你总是很擅长捕捉细节，”迪安·托马斯小声说。

拉文德耸肩，“我只是尝试的比较多，之前有一次我把弗洛伯毛虫黏液和腮囊草混在一起，结果长了一周鱼鳞。挺酷的，但洗澡很麻烦。”

迪安噗嗤一声，然后吃了斯内普狠狠一个爆栗。“格兰芬多扣两分，因为托马斯先生差点着凉的牙齿。”

迪安又瞬间收拢了笑容。

哈利就在他们的后面，显然看到了全部，他抿嘴不语，想到之前拉文德给他的薄荷叶。

拉文德似乎对谁都是这个样子，她跟所有人都能成为朋友。他想。这想法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下课铃响时，斯内普又扣了格兰芬多十分，因为西莫的坩埚喷出绿色烟雾。

“不公平！”罗恩在走廊里抱怨，“他总是这样针对我们，我清楚地看到高尔差点打翻坩埚，但他只是瞪了高尔一眼。”

拉文德轻松地说，“但我们或许可以选择吃一颗糖果。比如——蜂蜜公爵的酸棒糖，据说能让人做彩色梦。要试试吗？”

她把糖分给罗恩和哈利。哈利接过时，指尖短暂相触。

“为了庆祝你教父自由？”她眨眨眼。

哈利沉默点头，糖果在舌尖化开，确实是酸甜的彩色味道。

— — —

晚上七点的奖杯室阴冷潮湿，充满灰尘和陈年抛光剂的味道。

费尔奇抱着他的猫洛丽丝夫人，站在一排排奖杯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笑容。

“啊，违反校规的小英雄们来了。”他拖长声音，“以为你们在预言家日报的精彩报道就可以免受惩罚，哼，在霍格沃茨，规矩就是规矩。”

洛丽丝夫人发出赞同的呼噜声。

“今晚的任务，”费尔奇指着房间深处，“擦拭所有魁地奇奖杯——从1900年到现在。必须一尘不染。我会检查。”

罗恩看着那至少两百个奖杯，脸色发青：“这要擦到明年！”

“那就擦到明年。”费尔奇冷笑，“现在，开始。”

他们认命地拿起抹布和抛光剂。奖杯室陷入沉默。

拉文德擦着一个魁地奇奖杯，看到上面刻着“1971年，格兰芬多学院杯”，她兴奋的举给哈利“看，你爸爸的名字。”

詹姆斯·波特。找球手。

哈利盯着那个名字，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骄傲，怀念，还有一丝嫉妒。他永远无法真正认识这个男人。

“他很优秀，”拉文德察觉到他的沉默下的情绪，轻声说，“但你也优秀，哈利。以自己的方式。”

她迅速把奖杯抽走然后擦干净放回原处，还顺便拿了个挂满蜘蛛网的显然年代久远的奖杯塞到哈利怀里。

哈利被灰尘扑了一脸，但他心里温暖得像点燃了壁炉火。

一小时后，他们完成了大半。赫敏刚拿起一个特别大的奖杯，拉文德突然盯着天花板：“赫敏，你听到水声了吗？”

“什么水——”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不祥的咕噜声。

然后，一百年前安装、从未更换过的水管在众人头顶爆开。